对于刘芳菲的暗示,韩畅顾左右而言他,扬起头故意看满天繁星。
他漫不经心,搂住刘芳菲的杨柳细腰,“别挑逗我,你有沉鱼落雁之貌……别以为我不敢下手。只是怕你赖上我!”
刘芳菲的一颗心砰砰跳,顺势钻进韩畅的怀里,扬起头,若不是霓虹忽明忽暗,她含情脉脉的目光一定能陶醉天下的多情郎。
“嘿嘿,你没贼心更没有贼胆?只是嘴上斩钉截铁,偷偷摸摸搂搂抱抱,不敢……”
“哈哈,你不要激将我,我若下手,就得对你负责一辈子……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一定会出国留学,我却只能扎根冀东,当一名普通火车司机。”
“我又不杜鹃,我内心善良……”
“刘芳菲,你也知道杜鹃的故事?”
“我小时听姥姥讲过一些!”
“嗯嗯,我在洞朗的那个暑假,经常和好伙伴站在凤凰山上观察雏杜鹃的一举一动。”
“给我详细讲一讲,可以吗?”
“可以啊……在高高的鸟巢上我们经常发现震惊的一幕。”
“有多么震惊?”刘芳菲催促道。
“一只连毛都还没有生出的小鸟,正把一枚鸟蛋奋力推出巢外。紧跟着,它又故伎重演,把另一只小鸟推出鸟巢外摔死!”
“啊,为什么会这样啊?这令人发指的一幕,到底是为什么?”
“你听我慢慢说……这的确是可怕的一幕啊。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雏鸟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自己的本能‘表演’。”
“真的吗?”大自然也太残酷了吧!”
“是啊,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只见它奋力扛起一颗乳白色的鸟蛋,颤巍巍地把它推出了鸟巢。鸟蛋应声落地,摔了七零八落。”
“是你们亲眼所见?没夸大其词吧?小杜鹃真坏!简直罪该万死!”
“千真万确,这只是雏杜鹃‘暴行’的开始,而不是结束。雏杜鹃很快把黑手伸向了其它刚刚孵化出的小鸟!”
“我的妈呀!为什么会这样?”
“一会儿我告诉你原因。雏杜鹃利用自己的体型优势,用强壮的后背疯狂地扛起自己的‘兄弟姐妹’,不顾它们‘吱吱’乱叫的抗议,把它们一个个从鸟巢里推出去!”
“杜鹃竟何冤,年年叫蜀门。至今衔草木,终古吊残魂。芳草迷肠结,红花染血痕。山川尽春色,呜咽复谁论。”刘芳菲不由自背诵杜牧的五言诗《杜鹃》。
“是啊,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在世人心里为爱而歌的杜鹃其实是个残忍的杀手!”
“韩畅,难道这是大自然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法则吗?”刘芳菲的声音里饱含着悲伤。
“杜鹃不会筑巢,把卵产在其它鸟儿的‘家园’,让不知情的鸟儿为它辛辛苦苦打工。”
“这不就是鸠占鸟巢吗?”
“是的,也叫鹊巢鸠占。雏杜鹃得逞了,它成了鸟巢中唯一的鸟,终于独占了雌鸟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