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芒划过一道弯月,一只血淋淋素手腾空飞起,荆寒霄失声惨叫,看向自己齐腕而断的残肢,浑身失了力气。程淼得了机会,用力翻身将荆寒霄压在身下,运起全身力气举起拳头一下一下往她脸上砸去。
“咔咯,咔擦”足足砸了数百下,荆寒霄从初时惨叫变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鼻中气息有出无进,面容已毁得不成人样,鼻嘴粘在一起,嘴中所有牙齿都碎成渣滓,头骨断裂成碎,眼珠处只剩红血凝注,半个脑袋凹了下去,手脚逐渐冰冷。这一万人屠,血魔女,终于在今日在程淼拳头下彻底消散世间。
小腹剧痛已止,程淼仍觉得脑袋昏沉,几乎提不起气力,布满鲜血的拳头垂在一旁。银耀尘默默提剑,在堂中缓缓踱一个圈子,沉思半晌,走到程淼面前,说道:“程淼,你......”话至一半,又再停住。
程淼费力站起身,看向银耀尘。银耀尘留意到程淼注视自己的眼神,身子哆嗦得更厉害了,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叹息道:“你别为难我了,快走罢。”
这时候,一个黑袍身影出现在门前,他猱身向前,眨眼功夫来到银耀尘面前,又瞬间退去,行如鬼魅,手未抬,已将银耀尘逼得几乎摔倒。
他来到程淼身边,缓缓掀开黑袍。
“繇川?”
程淼抬抬眉头,却并不显十分惊讶。听得程淼唤自己名字,泪珠自繇川眼眶滑下,他哀声道:“程淼哥,我对不住你,昨日我眼睁睁看着你服用毒丹,却没上前阻止。”
程淼挤出笑容,说道:“怎么会怪你呢?是我对不住你,当日与你不辞而别”
程淼沿着墙壁坐下,悠悠道:“我时日无多,花照水就交与你替我照顾了,她服了绝忆水,再无愁苦,当务之急该去破去这龙舰核心。”
繇川听闻此言身子一震,但没说什么,轻点头,转身冷冷望向银耀尘,喝道:“让开!”
银耀尘双手持剑,默默摆在身前,道:“恕我不从。”眼中血丝蔓起,凶煞异常。
程淼举手拦住繇川,对着银耀尘柔声说道:“你又是何苦呢?”
银耀尘死死盯着眼前两人,突然怒骂道:“你们这些无垠浪子懂什么?你们所谓闯荡江湖,还不是为了自己么?你们可知我为了我背后的乐王朝做了多少?我有家室,却还要为这破王朝净干些刀尖上舔血的事,你当我愿意?外界对我如何赞扬,又与我何关?我聚英台失手被擒,又有何人护我妻子?若非龙之王朝的杂种擒住我妻子,我又何须为他们卖命?我累死累活所卖命的乐王朝,在我失散那些日子,又乱成何样?若不是为了还所谓祖辈恩情,我需要为非亲非故的皇室卖命?护住一人已经足够累了,更何况护住一国?尚且是一个冷血至极,眼中只有利益的王朝!哼,即使受世人唾弃,与我妻儿相比又算得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