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绕过几座灰色楼屋,向着主道摸去。他仔细环视四周,岳顺发亮的光头很快被他收入眼中,心下已有定夺。
此时岳顺与十几个囚犯排为一列,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人弯着腰,手中长剑剑尖垂在地上,双眼瞪得极大,那人不断对着囚犯们咒骂,不时提起剑身往一人身上拍拍。他本就矮小,只能抬起头看向囚犯,但神色咄咄逼人,鼻子几乎要蹭上囚犯的下巴,骄横跋扈的样子,当真不可一世。
那人问道:“谁在昨日偷了放在厢房的干粮么?现在承认,饶你们不死。”
其中一个生得高大的囚犯说道:“大人,我们没偷。”
那人身子一转,长剑已插入答话之人的胸口。
“我让你回答了吗?”那人怒骂着,从尸身上抽出长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白布,轻轻擦拭剑身上的血迹。
他转头对着另一个头发稍卷的中年人,面上怒意全无,带着笑问道:“是他么?”剑尖指向站在卷发中年人左侧的一个老者。
那人见卷发中年人不答话,他手中长剑一送,自老者脑袋上透过。
“为什么不回答!”那人再次怒骂道,眼珠瞪得更大。岳顺旁一位体格稍大的女子忍不住捏紧拳头,提身而上,骂道:“你这杂.......”杂字还未落下,已被那人身后的护卫两根长矛贯穿,尸体挂在半空,临死前尚带着那股怨恨不平,凝固在脸上。
那人指着长矛穿过的尸体捧腹大笑:“哈哈哈,不知死活!走吧,下次再找你们玩耍。”
身后护卫连道:“是,何都统威武!”抽出长矛,跟着那何都统踏步离去。三人离开良久,囚犯们才各自散去,只剩岳顺怔在原地,默默看着眼前生机已逝的三具尸体,手指几乎要在掌心扎出血来。
程淼轻轻咳嗽一声,岳顺猛然抬起头,顺着目光瞧去,不远处倒塌一半的墙壁后露出半只胳膊,他目光所向,立马又伸了回去。岳顺眼看四下无人留意自己,若无其事地向那面残壁走去。还剩半丈距离,程淼传声说道:“岳顺大哥,今日午时三刻,在囚犯区最深处旧仓库见面,现在我不便露面,你若是答应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