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淼带着小姑娘回到那白墙金瓦的小平房中。胸口的伤虽仍在隐隐作痛,却也没有大碍。房中空无一人,想是李天涯众人再度出发。
小姑娘揉揉双眼,轻声问道:“这是哪儿啊?”程淼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暂时不用担心哦,这里很安全。”他环视四周,才发觉白墙上印着一行细小的黑字——铉灵城。
程淼低语道:“他们怎么去了边境?”
那小姑娘道:“怎么了,大哥?”程淼听到这称呼一愣,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我姓程,直接称我程淼就好。”
小姑娘低下头,轻声说道:“程大哥,我……我姓花,名照水。”
程淼摘下自己的纳戒,放入花照水的手中。
“你呆在这,纳戒里面什么都有,我过几天再回来。”
“可是,程大哥,你的伤。”
花照水带着点哭腔道。
“小事。”
“程大哥能带上我吗?”
花照水的手轻轻攀上程淼的小臂,问道。
程淼看着眼前的少女,暮成雪的身影突然闪过脑中。他心里一阵绞痛,正色道:“不行。”
花照水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呆呆问道:“为什么?”
程淼一下子就心软了,但脑海中暮成雪刑场上生前最后那绝望的神情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放映。
程淼元力成针,扎破手指,一滴鲜血滴落,化作一个红蓝交织的镯子。
镯子嗒一下套在花照水的腕上,一阵阵舒缓的水波荡起,洗刷着花照水受伤的身躯。
程淼道:“三天,好吗?”
花照水轻轻抚摸着水红镯子,轻轻支吾一声。“这是我留的一丝意念,这几日好好休息,别瞎想。”程淼道。
镯子上泛起碎镜般的棱光,彩霞四射,翻卷层叠,花照水一下就被迷住了,彩霞稍减,回过神来,程淼已消失不见。
…………
冷风如刀,寒雨如针。
铉灵城内灯火通明,一道黑光在夜色的遮掩下掠出。铉灵城虽在边境,却是座矗立在交通要道上的坚实堡垒,灰黑的城头上布满提着灯笼的士兵,民房处处紧闭,街上只有稀疏几个普通百姓,大袍裹着全身,遮掩着面庞,鬼鬼祟祟。
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三个黑袍人聚集一起,巷口突然有灯光摇曳,几个士兵提着灯走过,其中一人奇道:“刚刚明明听到这有动静,怎么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