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来也喜欢吃？”
“你以为呢？我又不是含着金钥匙生的。”对方白了她一眼，“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和同学溜出来吃小吃，那时候一条街上的都尝遍了！想想那时候，真好！”
“我也是，不过，那时候没多少钱，等攒了一点就跑去大吃海塞一顿。”祁落也回忆起过去。
“是啊，最美的还是那时候的时光！”黎安怡感叹着，举起一杯啤酒，“来，干杯！为了过去的好时光！”
“干杯！”
两人也没个形象，毫不在意大衣上弄上了油渍。
酒足饭饱后，天色已经晚了，灯光次第地亮了起来。
两人也不坐车就晃悠悠地顺着原路往回走，走到广场的栏杆上坐着，两人仰望着夜空谁都没有舍得打破这份静谧。
良久，黎安怡说：“很久以前，有一个人说，我带你去看海那边的星星。……我笑话他：海这边的星星和那边的星星本来就是一样的。他说：海那边的星星距离我很近，我可以伸手就摘下来，而不是现在只能遥遥地看着……”
“海那边，海这边……”祁落有点微醺。
黎安怡轻声说：“是，海那边的星星离得很近，可以伸手就摘到，海这边的，太远了……现在，即使去了海那边也摘不到星星了，这边，也不是我的……”
祁落歪头迷茫地看着她。
对方笑了笑，带着自嘲还有一丝凄凉，收敛了下情绪，“走吧，车子来接我了。”
“哦。”两人继续走。
刚走了一截，一个男人从另一条路晃悠悠地过来了，像是喝了不少酒，走路踉跄着。
一个年轻女人跟上来，想扶他又不敢，“赵哥，你，你怎么样？……”
男人摔开她，“滚！别再跟着我！……”
女人迟疑着，又跟了上来。
男人站住了，斜着眼睛看着她，“哦，对了，你说这货是我的？是我的？……呵呵，我等着，等着……”
“……赵哥，真的，真的是你的……”女人忐忑着，扶住他的胳膊，“我们的孩子，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男人用力甩开她。
女人跌坐在地上，捂住肚子痛苦地呻吟着，“……疼，赵哥，肚子疼……”
男人指着她，“臭女人！又骗我！？你他妈地骗我！你，还有她都骗我！……呵呵，骗我，骗我……”他摇晃着，嘶吼着，完全不在意那个女人的痛。
有几个行人经过，远远地避开了。
祁落眯着眼睛努力地看，惊讶地，“姐夫？……”
男人蓦地看了过来，对上黎安怡呆住了。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女人，又看看自己，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往旁边避让好一截，龇牙，傻呵呵地，“老婆？……老婆……我没做坏事……真的，我不认识她……”他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嘟哝着。
黎安怡的神情微微变化了下，随即，偏过脸，向着祁落说：“走吧，车在那边等着了。”说完看也不看赵大勇，径直走了。
“哎……那个，姐，……姐夫……”祁落踟蹰着，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回头，却见赵大勇像是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那神情是那么无助。
助理把车开了过来，两人上了车，祁落看了眼黎安怡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姐，那个……”
黎安怡神色不动，说：“开车。”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着，到了小区门口，祁落下了车。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黎安怡，不满地，“黎总，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
“黎总，医生再三叮嘱了，不能喝酒，也不能吃刺激的，你……”助理很是气愤。
黎安怡笑笑，生无可恋地，“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不能让我好好吃一顿，肆意一把吗？”一束灯光闪过，照见她眼角一点晶莹。
“……”对方咬着唇，没有再说话，把住方向盘的手用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