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切了声，“穷酸相！”抱着狗，娇嗲嗲地，“宝宝，吓着了吧？咱不怕啊，妈妈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没素质……”
祁母怒了，啪地把桌子一拍，“谁没素质？谁没素质？你有爸妈没有？你爸妈教你说话做人没有？”
“你什么意思？你骂人啊？我说，你，你这个老太婆怎么说话呢？”男的火了，指着祁母。
祁母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你指什么指？！这是你家的狗，你惯着，你叫它宝宝，叫它祖宗都行！那是你的事，你让别人也惯着？你有病吧？”
“老公，她，她骂人！”女的跺脚。
“那个，宝，咱不和她一般见识。……”男的安慰。
祁母拾起钱一撕两半，劈面摔了过去，“有钱了不起？有两钱就装x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没个教养？还你家宝宝这个，宝宝那个，……你让它叫你声妈试试？只要它能叫你声妈，这皮蛋粥咱就不要你赔了，——咱总不能和孩子一般见识不是？”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忍不住笑出声，还有的拍照。
那对情侣的脸都绿了。
祁母更来了劲儿，招徕着，“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哈，做个见证，看看她家宝宝叫声妈，看看……”
“……你，你忒过分了！”女的跺脚，泫然欲泣。
男的瞪起眼睛，“别以为你年龄大，我就不敢打你啊！你小心着！……”
祁母双手叉腰往前上，“来来，你打我试试？来试试？老娘就站在这儿给你打，你有那胆儿吗？”
祁父拉她，“那个，算了，算了……”
祁母拨拉开他。
“我，你这个老太婆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是？你看我可敢……”男的恶狠狠地，真的一拳挥了过来。
“别！……”女的一把拉住他，那拳头堪堪碰着了祁母的衣领，停住了。
祁母却就势歪倒在地上，捂住胸口哼哼着，“……你打我，你敢打我……我和你没完……你们大家都给我做个证啊……哎呦，我的心口疼……哎呦……”
“哎，怎么了？哪疼……”祁父慌了，忙着去扶她，抬头怒瞪着那男的，“我家老太婆要是有个什么，我和你没完！……”
围观的人也都窃窃私语，“……不像话，是有点不像话……”
“再怎么着也不能动手不是……”
男的慌了，环顾周围，“都别乱说啊，有摄像头呢，我可没碰着她，她自个儿倒的，和我没关系……”
“哎呦……”祁母一声声喊的更厉害了。
经理和保安过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男的忙辩白说：“那个，我真的没有碰到她，是她自己倒的，真的……大家都看到了……是吧？”
围观的没人搭理他。
经理蹲下身，“老人家，没事吧？要不，送你上医院？”
祁母哼哼唧唧的，不搭腔。
祁父怕事情闹大了，忙说：“……那个，先观察，观察……”
“哦，要不，您先起来，到休息室去歇会儿，您看着这地上也挺凉的。”对方婉转相劝。
“啊，那个，行，行……”祁父说。
正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了，一个年轻女的冲进来，把手里的挎包劈头盖脸地冲着那男的就砸过去了，“你个混蛋！竟然和这个jian人搞在一起！……还骗我说出差了！”
男的躲闪着，狼狈不堪。
对方又去撕扯他那女友，一把抓住头发，拖的那小女友尖声哭叫。
“别，别……住手！……”男的努力想拉，又被砸了几下，旁边过来几个人压住了他，也是没头没脸地一顿暴打。
狗儿受了惊吓，挣脱绳子跑了。
经理保安都忙着去拉架，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祁家父母对视一眼，有点摸不清情况。
“怎么了？怎么了？”
“应该是被抓正牌女朋友抓了……”旁边有人搭腔，“这男的不是个玩意儿，脚踏两只船……这下子有他好看了！……”
“这年头，小三是盛产……”
祁母有心想看热闹，被祁父拖着走了，“走吧，走吧，够乱的了。……”
两人出了商场，看看自己的穿着，叹气，“折腾这么一天还是没买着衣服，明儿还来？”
祁父还没有说话，手机响了，是祁落的，“爸，你们在哪呢？我给你们买了衣服送过来了，家里没人……”
“哎，落落啊，我和你妈在外面呢……买啥衣服啊？……好好，这就回去……你留家里吃饭？……啊，那个，小心点……”
挂了电话，祁父说：“落落说给我们买了衣服送过来了。”
“哦。”祁母没吭声，眼眶却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