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落进了汤兆臣的办公室，对方正在整理材料，头也不抬说了声，“来了？坐。”
祁落坐下，端正地，耐心地等待着。
对方笑了，把材料往旁边一放，“你这么中规中矩的，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领导啊，下级见上级应该毕恭毕敬的。”祁落见他神色如常，松了口气，笑着说。
“哎，别埋汰我了。”他把包递给对方，“这是你的包，不介意我给你保管了吧？天地良心，我可没动一点。”
“谢谢你。”
“不客气，恭喜你，祁落。”
“谢谢！还是多谢你的照顾。”祁落真诚地道谢。
“可别，这是你的能力强，我是挖着宝了。”对方戏谑地。
祁落抿唇一笑。
汤兆臣顿了下，“对了，你对你以后的工作有什么看法，或者是什么想法？”
祁落想了想，说：“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要把事情做好。”
“祁落，你真的没有变，始终认真踏实，思想单纯。”对方感叹着，“这样吧，你把你的想法，还有建议整理下，做成文件发给我。别担心，尽管发表你的意见，第一我相信你的能力，第二，做这行竞争很激烈，我们必须不断创新，才能从僵化和教条中独辟蹊径，祁落。”他郑重地，“我提拔你是有一定的私心的，但是绝对是相信你的水平和能力。我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他看着对方，伸出了手。
祁落站起来，迟疑了下，伸出手，很快地一握，松开，“我明白，我会努力。”
对方笑着，摆摆手，“你先出去做事吧，有什么问题我会找你。”
祁落转身，在手搭上门把的时候，对方在后面说了声，“谢谢你，落落。”打了个迟顿，“你，知道的。”
祁落略顿，随即没有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汤兆臣颓然往椅子上一靠，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回味着刚才那滑腻软绵，慢慢地，将手碰触到嘴唇上，闭上了眼睛。
下了班，祁落去医院看黎安曼和孩子，进了贵宾区，就听到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通过半掩着的门看到郑明正起劲地揉搓着几件衣服，袖子高高地挽起来，泡沫堆满了盆，弄得半个手臂都是，模样有点狼狈。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我来吧。”
对方回头，“嫂子，你来了？那个不用，我来，我来，脏。”
“没事，女同志洗衣服比你有经验。”祁落不由分说，接过水盆就开始揉搓衣服。那是几件婴儿内衣，上面一大片一大片都是黄黄的便迹。
郑明站了会儿，还是走开了。
等祁落把衣服洗好，回到病房，里面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黎安曼和一个护士正吵着，“……你是怎么扎针的？啊？都几次了？你拿我家孩子练手啊？……”
对方辩解，“孩子小，经脉不好找……”
“好找还用得你们？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你都扎几次了？你看看我家孩子的头上，看看，看看……”
黎母抱着孩子一边哄，一边帮腔，“就是啊，你怎么扎针的？老是扎不上，孩子小，那就要扎很多针啊？……天，宝贝儿，可受了大罪了……”
祁落近前，果然看到孩子的头顶上被推光了好几片，上面有针眼，还有的青了一片，看着实在心疼人。
“不行，我得找你们护士长，找你们院长！”黎安曼推搡着那个小护士。
小护士脸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被她推得踉踉跄跄。
郑明不忍心，说：“别，那个，让换个护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