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黎母戴了眼镜仔细看，“我看看，哎，我家宝贝可真厉害，画的真漂亮，……和奶奶说说，这画的是什么？”
黎璇子兴奋起来，指点着，比划着。
黎安曼开了口，“去哪画画了？我说你呢，你把璇子带哪去了？”
祁落踟蹰了下，“我带璇子报名绘画班……”
“什么？”黎母一惊，“绘画班？你怎么把她带那去了？你……”忙去看黎璇子的表情变化，发现没有什么不妥才松了口气，责怪地，“你怎么去那种地方？孩子多，环境陌生，要是吓着了璇子怎么办？”
“妈，璇子很开心的。——璇子，是不是？”
黎璇子点头。
黎安曼不咸不淡地，“不是你生的，你不知道心疼，那种地方不适合她。”
祁落懒得理她，向着黎母，“妈，正好和你说件事，我给璇子报了班，以后陪她一起上学。这事我和子濯商量过了，他也说好。”
黎母本来还想说什么，闻言，默了下，说：“既然你和子濯商量好了，暂时就先上着，你看紧点，这孩子……”她没有说下去，垂眼看黎璇子，表情里有着疼惜和伤感。
“我会的。”祁落说。
黎安曼撇撇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刀子似的。
祁落叹气，这梁子算是结深了。
有了黎璇子的打岔，暂时把黎安曼夫妻那一场闹腾抛到了脑后，也解了郑明的尴尬。
不大会儿，黎子濯回来了，听说黎璇子表现好，大大地松了口气，看向祁落的目光都是含情脉脉的。
提议出去吃，算是给黎璇子庆贺也是加油。
几个人都欣然同意，于是，一家人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西餐厅。
到了那，郑明自告奋勇地去停车，黎子濯和祁落拉着黎璇子走在前面，黎家母女则跟在后面落了一大截。
这时，一个老妇人推了个婴儿车过来，纱帐四周垂挂的一个小铃铛被碰掉了，正好掉在黎母的脚边。
黎母拾了起来。
老妇人一个劲儿地道谢，“谢谢，谢谢！”看向旁边的黎安曼，“这都有好几个月了吧？快生了？”
“不客气，是带孩子出来玩？”黎母低头去看婴儿车里的孩子。
孩子躺在车子里，有三四个月的样子，白白胖胖的，一只肉肉的拳头塞到嘴里。一双大眼睛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好奇地转来转去。
黎母一时间心都化了，“哎呦！这宝贝儿多漂亮啊？你孙子？”
“是，是孙子。”对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快四个月了，小家伙忒招人喜欢！”
“可不是？看着就喜欢，哎呦呦……和我笑呢，这宝贝儿……”她低头和孩子逗着，忍不住撩开纱帐伸手去摸孩子的脸。
“哎，”对方挡住了她，笑笑，看向一边的黎安曼，“你家也快生了？有六七个月了吧？”
黎母有点讪讪，“嗯，将近七个月了。这是我女儿，媳妇还没有怀上呢。”
“是吗？”对方说：“这事不能急，老话说的好：只要娶了媳妇，这孙子就在床头上蹲着了。”
“那倒是，就是不知道可能有你这个福气，带个孙子。”
“我呀，也是折腾了好多年。”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太得意了，还是唏嘘，“头一个媳妇不能生，耽误了两三年呢，这不，才来了个孙子。就这个孙子，我和我老头眼睛都盼直了。”
“是吗？那是够闹心的。”黎母附和。
两人正说着话，对方的手机响起来了，拨开，里面传出一个尖利的声音，“你把孩子带哪去了？怎么到处乱走？”
“哎，来了，来了……不是，你们吃饭，我带孩子出来转转……我知道，知道，我这就回去……”对方一边喏喏着，一边推着婴儿车往前走，匆匆的，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
黎母站在原地目送着对方走得远了，感叹，“有孙子了，多好啊！”
黎安曼始终没有吭声，闻言，微挑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