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一次梁亦安又要习惯性的思考对方的问话时候,心中那抑制不住的温情将他的理性思维彻底的击溃,他认真的盯着樊素的眼睛说:“我刚刚才发现,我从来都没有不爱你,年少时候是,过去的日子我以为忘记了你,但你的再次出现让我意识到,我不能再放开你。”
这深情告白或许在外人听来,是这样的令人头晕目眩,但在樊素看来就是荒诞,一门之隔的卧室里,是女儿与她曾经的记忆,那女儿是眼前这貌似深情男人醉酒强奸后留下的,而她就是那个一心想要复仇的母亲,依旧是那个仓惶岁月里衣衫不整出逃海城的少女。
想到这荒唐的关系,差点让樊素从梁亦安进门后,就一直紧绷的神经给断开来。可是她不能崩溃,就像死亡,过去许多个日子她都可以选择一死了之,可是她撑了下来,现在也告诫自己要撑下来。
就在梁亦安有些忐忑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时候,樊素也俯下身同他的额头相抵,低声到近乎呢喃的说:“梁亦安,我很孤独,想要有人来爱我,可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你的。”
这句话有意无意的就激发了梁亦安性格里那从不肯认输的好胜心,一点点的就渗进了对樊素的爱里,他一样轻声又坚定的说:“你会爱我,想我爱你一样的爱我。”
这一夜,樊素其实一直都没有入睡,她只是静静的伏在梁亦安的怀里听他讲述自己这些年,直到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樊素确认他已经睡着了,便飞快的从他怀里起身,有些厌恶的盯着陷入了睡眠的梁亦安。
此时时针指向了凌晨三点,樊素看了一会儿,便又走近了厨房,再出现的时候,手里正拎着自己在这家里唯一的一把水果刀,那把曾经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刀。
而梁亦安还浑然不觉的陷入自己的梦境里,樊素从他放松的表情看来,似乎是做了个美梦般,想到这里,樊素便又放下手里的刀。
她经历过死亡,在将死的一刻看到自己想念的人,在樊素看来那并不是折磨,而每天像自己这样每天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种折磨。
这么一直愣怔到了天亮,看到梁亦安快要醒来,樊素才慌忙躺下佯作熟睡的模样。
当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到梁亦安的脸上时,他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睡前在他怀里听着他讲述过去岁月的樊素,此刻正躲在沙发的一角,像个婴儿般的蜷缩在一起。
仍旧昏暗的房间里,梁亦安有些看不清她的脸,便又凑近了些,看她用双手紧紧环在胸前,左手的食指刚好放在了她的唇边,她便像个婴儿一般吸允着那手指,梁亦安有些怜爱的看着她,自己都三十岁了,她怎么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