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啥？”曲红一边摩挲着满是污迹的账本，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瘦弱的假小子，对方额间的几缕头发有些长了，散乱的搭在有些出汗的额头上，五官倒是看上去不错，就是一双眼睛全无少年人的朝气，只是有些凄惶的盯着地面。
开饭店十几年称得上阅人无数的曲红，想着这小姑娘身上该是有些故事的，但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隐忍，让曲红想到这人该是能吃苦耐劳干活的。
“樊素。”樊素老实的回答老板娘的问题，后厨传来的阵阵菜香还有老板娘说话时翕动的烈焰红唇，让樊素头脑发涨，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晕倒就丢了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
老板娘仍旧是淡淡的问：“上过学吗？”想到自己没有拿任何证明学历的证书，樊素小心的回答：“读过两年的。”突然樊素的肚子又开始叽里咕噜叫了起来，配合着她的面如菜色，曲红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嘱咐李东辉从厨房端些吃的给她，让她吃饱了好干活。
看到曲红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李东辉将她带到后厨，捡了个位置坐下，亲自下厨煮了一大碗面端给樊素，教养约束樊素不要吃的太狼吞虎咽，但本能让瘦弱的她很快吃光了一大碗面，就连厨房其他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她，樊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李东辉见状将其他人轰走说：“看啥看呀，你要是饿了吃的比这还凶。＂
樊素感激的冲他道了声谢，李东辉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刚想要说在这里有事就找我，就看到曲红又探头进来：“那个叫啥素的，你要是吃饱了就去帮张姨洗碗去，今天就开始算你上工了，工资每个月十五号结，一天是六十，请假另算。”
张姨原本在嘟嘟囔囔的洗着碗，听见曲红安排樊素过来洗碗，便一下起身说：“小姑娘，快，你来接着洗，我要去忙我自己的了。”
樊素低头走到堆积的碗前，接过张姨手里的胶皮手套，笨手笨脚的开始洗起来，但还没等张姨转身，樊素戴着宽大的手套一个手滑，手里的碗就掉在了水泥地上，登时就四分五裂，还好曲红此时并未守在厨房里，张姨听见响动，有些恼怒的说：“哎呦呦，看你这衣衫破烂的模样，倒是还有公主病，你到底会不会洗啊？”
樊素唯恐将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丢掉，慌忙说：“对不起张姨，是我不小心，我下次会注意的。”张姨还想抱怨些什么，李东辉走过来有些没好气的说：“张姨，您老人家动什么气，碗碎了也是碎的店里的，又不是您老人家的饭碗。”
张姨听见他这样不阴不阳的话，有些心里不忿，但想到这小子跟老板娘是有些亲戚关系的，要是发生口角自己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当下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听见两人对话的樊素，对李东辉更是多了几分感激，她连连说：“谢谢你，我会好好做的。”樊素吃饱了，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更显得五官精致，李东辉不禁感叹，这么漂亮的姑娘全无傲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才这样落魄，不然也不会被相貌背景平平的自己给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