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步哲止住脚步,冷笑一声说:“梁亦安,你要找她吗?你找她做什么?是要表白了吗?”“他妈的,尹步哲你怎么说话呢?你是不是疯了?樊素人都不知去向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说这种话。”梁亦安被戳中心事,有些涨红了脸辩驳。
尹步哲敛住冷笑,声音里透出无限的憎恨:“梁亦安,樊素从来没有属于我,她也不可能属于你,她是自由的,渴望自由所以自我放逐,她追求的生活是我和你这年龄的男人,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给予她的,她不想等待只要享受现在,所以我留不住她。”尔后尹步哲看着梁亦安一字一句的说:“你也一样。”
梁亦安有些发愣,他眼睁睁的看着尹步哲离开,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假若按照尹步哲的理解,樊素跟了有钱人而甩了他,可是为什么?自己也是有钱人啊?为什么每一次跟樊素的接触,总会深深感受到来自于她的厌恶同逃避?她不是想要那样的生活吗?这一刻的梁亦安有些迷茫,拼了一腔勇气,他终于正视自己在那一夜犯了无可挽回的错,来到这里,路上想了无数版本怎么同樊素道歉,怎么从尹步哲手里抢过樊素,可是他竟然败给了一个无名者,而那无名者唯一的特征是有钱?这操蛋的世界!梁亦安忍不住对着空旷的湖面咒骂出来。
这几个月来,樊月如再也没有上过班,她奔波在各个城市里,在陌生的街头寻找着女儿的下落,无数次她茫然望着人来人往的街头,想着女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脸。
独自租住在小旅馆的夜晚,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不停的在樊月如的脑海里翻腾,想到曾对学生说过,里的无巧不成书往往是为了增加故事的文学性罢了,可怎么就能在生活里遇到这样狗血的剧情?正在辗转反侧时候,枕边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樊月如一个激灵醒来,她猛地起身,看到手机里出现的是个并没有号码的电话,这一刻她几乎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环顾漆黑的四周,她定了定神还是按下了接通。
“喂?”樊月如语气颤抖的询问,许久没有人说话,突然她心里一闪,异常坚定的相信这该是女儿的来电,于是声音又高些:“素素,素素,是你吗?我是妈妈啊!”
终于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来自女儿的怯弱疲惫的声音:“妈妈,不要再找我了,不要问我好不好,现在好不好已经对我不重要了,我只想告诉你,现在我是安全的,这些日子发生太多太多,我需要时间来消化完这一切。”
“女儿,是妈妈的错,你回来好不好?你不想去上学也无所谓的,来到妈妈身边就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妈妈以后都不会勉强你了。。。。。。”
樊月如的哭泣并没打动樊素,她耐心的听完母亲因为痛哭而口齿不清说出的话语,仍旧坚定的拒绝:“妈妈,不要再为我伤心,只当作没有我这个女儿就好了,反正我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电话猛地就挂断了,樊月如摸着脸颊的泪,几乎以为自己做了场噩梦,可手里的电话却又明明白白告诉她,这并不是场梦境,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想要摸出电话拨回去,可除了通话时间,电话号码却是一片空白,就像她那离开的女儿,只留下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