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素,樊素,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让薛敏仪刚刚羞涩跳动的心,一下就降到了冰点,她不明白梁亦安为什么会在醉酒后呼唤樊素的名字?明明当时看到的是毕业前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交集,这一刻让薛敏仪因为梁亦安的眼泪,而温柔拍打他背部的手掌僵了下来,精心修饰过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梁亦安的背。
这突如其来的痛觉,让醉酒的梁亦安登时就觉得酒醒了大半,有些不耐烦的将身下的薛敏仪推到了一边,此刻的他意识里这还不过是自己从酒吧里勾搭到的女孩子罢了,若是她的动作粗鲁,梁亦安当下就没有兴致,但他毕竟还是个有品的嫖客。
于是梁亦安费力的起身,将床灯打开,找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摸出一沓钞票放到柜子上,也不看对方只冷漠的说:“拿着这些走。”
薛敏仪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认识数十年,他竟认不出自己,醉酒后呼唤的仍是另一个看似没什么关系的女人名字,这让生性骄傲的薛敏仪都开始质疑自己的自尊心,在梁亦安的眼里算什么呢?
看到床上的女孩子仍旧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梁亦安将眼神望向她:“怎么还不走?”话还没有说完,就一下愣怔在原地,床上哪里是酒吧带回的女孩子,那分明就是化了浓妆的薛敏仪。
薛敏仪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表情:“梁亦安,我们之间能用这些算得清吗?”梁亦安后退了几步,靠在桌边,为自己燃起一支烟,此时的他并不想去解释什么也不想去猜测薛敏仪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他现在有些累,刚刚对樊素的所有记忆,仍旧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他只想要床上这个不管她是陌生女孩子还是薛敏仪的人离开这二十几平方的房间,留一个角落去想念那个带给自己刻骨铭心痛苦的女孩。
薛敏仪感觉好像无论在何时,在如此痛苦纠结的时刻,梁亦安永远只会留给她一个无言的背影,男人的不想解释,对女人来说是最痛苦的折磨,像是为了找到个答案那般,薛敏仪起身走到梁亦安的面前。
刚刚被梁亦安扯掉衣物,让此刻薛敏仪上身赤裸的靠近了他,梁亦安也并不躲开,只是像没有看到那般,仍旧低头抽烟想着心事。
薛敏仪气愤的整个人像是要炸裂开来,她将矜持同自重通通抛到了脑后,猛地将梁亦安唇边的香烟拔掉,不管不顾的就吻了上去。
回过神来的梁亦安,将她大力推开,躲避不及的薛敏仪一下就蹲坐在地上,梁亦安开口:“薛敏仪,我们结束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独自坐在地上的薛敏仪,眼神呆呆的望着窗外,所有的感觉都已然消失,唯有那蚀骨的痛夹杂着她对未来的憧憬,悲伤的情绪四下弥散开来。
同样弥散开的还有若有似无的燃烧的气息,那是刚刚薛敏仪将梁亦安唇边的香烟丢掉时候,恰好扔到了落地窗帘附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小小的红点很快在丝织物的助燃下,变成了一团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