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梁亦安早就告诫自己对她不能用强迫的态度,看见自己伸手樊素又是一副戒备的模样,他又赶忙放下手说:“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可是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现在以后将来都是一样,没什么话好说的。”樊素将压抑在心里的话通通说出来,此时的她再也不想这样忍着他生活下去,只一心想要让他远离自己的生活就足够了,相安无事到毕业最好,倘若是不能,那自己也绝不能像以往那样被他欺负。
梁亦安一下愣在原地,心里涌起一阵酸楚,自己就这样让她讨厌吗?但他还是耐下性子说:“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毕竟我之前.......”
还没等他说完,樊素就已经走开了,梁亦安情急之下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樊素没防备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被吓了一跳,便想要挣脱开。
梁亦安只惦记自己要说的话,她还没有听完,所以手上并不放松,嘴里念叨的说:“你先别走,我只是想跟你说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就算你堕胎我也不会嫌弃你,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话语刚落地,就在他们撕扯过程中,樊素自幼带的那块妈妈送给她的玉坠,突然脱落在梁亦安的手上,樊素见状赶忙上前想要夺过来。
梁亦安见状仗着自己的身高将玉坠高高举起:“樊素,樊素,你听我说完话我就还给你。”樊素哪里能听他说什么只是发了疯似的,扑在梁亦安的身上想要将玉坠拿回来。
这样失去理智的樊素是梁亦安从未见到过的,之前不管自己欺负她多厉害,她也只是默默隐忍,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模样,梁亦安情急之下推开她将玉坠抛起,撂进高大的法桐树里,初夏时分,正是法桐树叶最茂盛的季节,小小的玉坠很快就消失在一片郁郁葱葱里。
做完这一切的梁亦安,想着待会儿在帮她拿下来,现在樊素应该可以冷静的听自己说话了,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眼看着梁亦安将玉坠扔上法桐树的樊素,突然就听见自己心底里绷得紧紧的那根线,突然就断掉了。
樊素的心底发出一声悲鸣,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嚎啕大哭着跪倒在法桐树下,她现在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想要大声哭出来,多少个难挨的夜晚,她紧紧握着这玉坠,就如同小时候它会代替妈妈给自己安全感。
此刻的愤怒让她没有言语,只用眼泪冲刷自己心底的痛苦,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孤零零站在巷子口等妈妈的樊素,尹步哲转学时候在深夜里痛哭的樊素,被流言蜚语搞得惶惶不可终日的樊素,在人生难过时刻,熬不下去的时刻,只有这玉坠贴在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给她些微的力量,而就是靠着这力量她才不至于崩溃,但梁亦安的举动,让她那支离破碎的心再也撑不下去,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通通释放,樊素在她最喜欢的季节最喜欢的秘密基地,就这样哭的不能自已。
梁亦安看她痛哭崩溃的模样,一时间有些犯傻,他不知道自己不顾是扔了个吊坠而已,怎么她就有这样大的反应,他伸手试图去拉樊素,对方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力气,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仍旧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