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得有百八十万吧。”</p>
“乖乖！江瘸子也没这些。”</p>
“大——大哥，我——我——我脑袋突——突然明亮啦，你——你说那——那个周家大少会不会就是周棉棉？”</p>
“周棉棉你个头啊，现在地球上已经没他这个人啦。”</p>
“那会不会是李傍晚？财不外露。”</p>
“不是，我看了他网上写的《我不是个好人》名字是李家大少。”</p>
“对对，我听过东有李少西有周少。”</p>
“不对大哥，李傍晚有钱那是他嘞，好像和咱没关系吔。”</p>
“咋没关系？他没当村长之前是跟咱没关系，可他当了村长他嘞钱就和咱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了。”</p>
“对，他当了村长咱就能抢劫他的钱啦。”坏孩说。</p>
“抢你个头啊抢，要让他心甘情愿掏出来。再说，你妈点了你们的麦垛，还是李傍晚冒死给你抢下点口粮，你不感激咋还这么粗暴，对不对步能？”</p>
“对大哥，做人就要以心服人以德报怨。”</p>
“那得好好想想，咋着才能让这小子乖乖把钱掏出来。”</p>
“大哥，咱村离106国道有多远？”</p>
“不到七里地，怎么了？”</p>
“要是把这七里地都修成洋灰路，带劲不带劲？”</p>
“步能，我明白了，你是说让李傍晚出钱修？”</p>
“是嘞。”</p>
“能修多宽？”</p>
“问这干啥？”</p>
“我们家坟头在路边上，想……”</p>
“你想要点拆迁费？”</p>
“中，只要李傍晚肯出钱，并且还肯修那么宽。”</p>
“李得福早上还拾粪嘞，会出钱？”季有里说话了。</p>
“挑个篮子拾粪，那是装穷。李傍晚选上村长那天，不是承诺要让咱都过上好日子吗，这都快一年光景了，好日子的尾巴也没瞅见。咱明天就招集村民开会，谈谈这事，也顺便把修路的事说一说，看看李傍晚的反应，探探村民的风声嘛。”</p>
“好！大哥说的好。”坏孩说着就带头鼓起掌来。</p>
“那——那咱有啥法，能招——招齐村民？咱也没大喇叭。”</p>
“这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法让他们光着屁股都往外窜。”</p>
第二天一早，趁村民还都没下地，何小强就吹起了村民集合号。只要村民集合号一响，东寨村不管年小老幼，不管在家干着啥，立马都得出来。这就是何小强爷爷的爷爷那辈治东河流沙，留下来的条件反射。当年何小强爷爷的爷爷就是凭着这把哨子，把东河弄绿了，东寨村不再一刮风就漫天飞沙，嘴里牙碜。</p>
东河绿了，哨子也不常响了。何大脑袋当了近三十年村长，也只吹响过两次。一次是因村里的时和气和邻村的小寨争土地，小寨村的人拿出了打兔子的猎枪，打伤了时和气的右腿，时和气的弟弟跑村里求救，何大脑袋站在街上就吹响了他爹的哨子。全村人拿着家伙全去了，黑压压一片加带着尘土飞扬，像万马奔腾。小寨的人一看怂了，报了警。第二次是西河夜里来了大水冲垮河堤，大水在夜里像一条银龙一样嚎叫着奔向最低哇的东寨。何大脑袋得知信息在夜里吹响了哨子，全村老少拿起麻袋和铁掀，硬生生把那个缺口堵住。如今哨子又响，年幼的还好些，年长的如何不抓狂。李得福正蹲坑，听得哨响屁股也没擦，提起裤子拿起茅房里挂的镰刀就往外跑。小江正给人扎针，听响针水一推针一拔，背起药箱就跑。那年长又耳聋者听儿女说治沙的哨子又响了，老头老婆们扔了拐杖，习惯性地就去抱被子拿麻袋要压沙去。李傍晚正在网上码字，听得哨响怔了一下，放下鼠标穿了外套向外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