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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出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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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午后,江临在等着时念回信息的时候,时念一人在练功房里反复琢磨着崔老那句评语。

“你唱的是贵妃,不是妖JiNg。”

她在镜前,一遍遍走身段,一遍遍试眼神。镜中人眉眼本就含情,眼尾天然上挑,眸光一转便自带g人媚态——她越看越觉得,里头哪里是杨玉环,分明是苏妲己。

“贵妃的媚,是眼波流转间自有分寸。”崔老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她是帝王妃,不必刻意去g谁。你的眼神太急、太满,生怕旁人看不见你。真正的贵妃,从不怕被人忽略。”

时念对着镜子,刻意将眼尾弧度收了三分,压下目光里的锋芒,换上几分慵懒微醺、漫不经心的柔。可那GU柔一出来,她先蹙了眉——不对,太过温吞,淡如白水,全无半分醉人的酒意。

她忽然生出念头,若自己学的是荀派就好了。

荀派戏里,活泼俏丽、娇憨天真,是明晃晃、坦荡荡的,“我媚便媚了,你又能如何”的肆意。

她骨子里的“妖”,放在荀派里非但不是瑕疵,反倒是天赐的灵气。可她偏偏入了梅派。梅派重“范”,端庄、雍容、含蓄、内敛。

杨贵妃的确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可那是李白笔下的文人想象。梅派演绎的贵妃,娇媚藏在端庄之下,是微醺时的片刻失态,是深g0ng寂寥里的一声轻叹,从不是刻意直白、带着侵略X的引诱。

她的症结,便在这里。

眼神太过直白。这直白无关技巧,是刻在骨血里的X子——她自小就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更懂得如何去争取。十岁那年从yAn台纵身跃下时,眼底便是这般娇纵,笃定、炽烈,从不怕被人窥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老收她为徒,看中的正是她的天赋:嗓音、身段、手眼身法步,样样皆是上乘。可天赋愈盛,要磨去的棱角便愈y。崔老罚她、密训她,便是要用梅派的端方规矩,磨掉她骨子里的野气。

可这GU野是天生的,也是后天养就的——从小目标明确、不肯退让的人,眼神怎会不直白?

她又对着镜子试了一次。眼尾微垂,眸光含而不露,唇角g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这一回,总算有了三分形似。可她心里清楚,那全是演出来的。真正的贵妃不怕被忽略,而她,怕极了。

怕不被看见,怕不被需要,怕被独自丢下。这份惶恐,从出生起便如影随形。所以她的眼神总是太急、太满、太用力,仿佛在无声地喊:看我,看我,我在这里。

时念对着镜子轻叹一声,终于收了功。

收拾好东西走出练功房,一进崔老客厅,便看见了陆西远。

他坐在红木椅上,手边放着一盒茶。时念一眼便认出,那是崔老最Ai的老君眉,产自武夷山,产量稀少,市面上难寻真品。

也不知陆西远托了多少层关系,才寻来这一盒。崔老捧着茶杯,眉开眼笑地与他攀谈,两人相谈甚欢,俨然一对相交多年的忘年交。

尽管满脑子还都是戏词身段,时念的身T却先于意识动了。

忘了这是在师父家中,忘了身上还穿着练功服,忘了长发散乱未束。她几步冲上前,从身后纵身扑到陆西远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埋进他肩窝,声音软得发糯,裹着一下午的疲惫与娇憨:“陆西远——我好累好辛苦,你抱抱我。”

陆西远的身形骤然一僵。背上的重量与温度清晰传来,她温热的呼x1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Sh热缠绵,像小狐狸的舌尖在轻轻扫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朝崔老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几分歉意,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藏了许久的秘密猝然被撞破,来不及遮掩,便索X不再收敛。

崔老端着茶杯,一时怔住。看看黏在陆西远背上的时念,又看看身侧的男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几趟,最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言不发。

陆西远站起身,将她从背上揽入怀中,一手轻揽腰肢,一手替她理开散落的碎发。

动作自然娴熟,指尖从她耳后滑过,触到那片细腻肌肤时,两人皆是微顿。

“先跟崔老说再见。”他的声音低沉,底下翻涌的情绪,只有时念能听懂,“我再抱你回家,好不好?”

时念这才猛然惊醒,这里是师父家。

她从他怀里转过身,对着崔老,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又飞快缩回去。

“师父——”她拖长了语调,满是不好意思的娇软,“我哥哥来接我回家啦。”

崔老望着她,望着那从耳尖红到脖颈的脸颊,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羞赧与欢喜,笑了。笑意里有无奈,有了然,更有历经世事的通透。

“走吧走吧。”他挥挥手,嘴上故作嫌弃,眼底却满是温和,“快些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念拉着陆西远的手往外走,刚到门口,身后传来崔老不轻不重的声音,恰好落进两人耳中:

“我算是明白了,你那点‘妖’,是从哪儿来的了。”

时念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握着他的手指却骤然收紧。陆西远察觉到她掌心沁出的薄汗,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在心照不宣的回应。

———

走出崔老家大门,晚风拂面,裹着初秋的凉意与桂花的清甜。时念深深x1了口气,似要将一身疲惫尽数吐尽。

就在这时,陆西远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时念的手还搭在他肩上,身子已然被他抱在怀里。她下意识挣了挣:“我自己能走。”

“有我在。”陆西远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你不用走路。”

他低头看了眼她的脚,声线沉了几分:“这次有没有伤到?”

时念眼珠轻轻一转,嘴角悄悄g起,像只偷到甜头的小狐狸。她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软得发糯,还故意拖长了尾音:“嗯——伤到了,好疼好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西远怎会听不出真假。她脚上连一点红痕都没有,疼的不是脚,是心思。可他什么也没戳破,只抬手将她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了些。

“那回家给你r0u一r0u,好不好?”

“好。”

他抱着她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窄巷,汇入主路。时念靠在副驾,看着窗外从城南老旧胡同,换成宽阔长安街,再变成西二环规整的写字楼群——这路线不对。

“去哪儿呀?”她转头看他,不是回时家的方向。

“去我那儿。”陆西远一手搭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我让阿姨提前做了饭菜。”

时念沉默两秒,歪过头,探究又狡黠地打量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陆西远,我是第几个被你带回去的nV孩子?”

他侧眸看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很快转回路面:“nV孩子的话,第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念眼睛微微眯起:“好啊,你还带过别的nV人回去。”

“要是算上阿姨和我妈——”他唇角微扬,“那确实是带过。”

时念一噎,抬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娇蛮。

“陆西远,你又拿我当小孩逗。”

“崽崽。不必为我急着长大。青春正好,你该好好享受。”

时念攥紧了安全带。她望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看着他轻轻滚动的喉结。

“可我总怕你等不及,怕你另寻新欢。”

陆西远没有立刻应声。前方红灯,他踩下刹车,车稳稳停住。他方才转过头,与一直望着自己的时念四目相对。

“崽崽。”他唤她,“我们还有一辈子。若我连这几年都等不起——那我又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时念眼眶忽然一热,飞快别开脸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你太完美,我总患得患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绿灯亮起。陆西远没有立刻起步,又看了她两秒,望着她耳后那片泛红的肌肤,才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我并不完美。你喜欢的,或许是你心里那个完美的陆西远。”

他顿了顿。

“其实我也在怕——等你发现我不过一介凡人,会不会转身就走。”

时念没说话,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他握方向盘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她抬眼,直直撞进他眼底。

“我喜欢上了我的姐夫,你对你的小姨子动了心——你我这样,怎么分得开?”

陆西远指节在方向盘上微微一紧。

“崽崽,你该清楚——我和你,是在与时安结束之后才开始的。”

“真的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真的没有过一丝丝妄念?”

车厢里静了几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是妄念?”陆西远问。

时念答不上来。

一个二十岁的男人,会喜欢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吗?如果喜欢,又会是哪种喜欢?哥哥对妹妹?长辈对晚辈?还是家人之外,早已悄悄生根的别的心思?

那她对陆西远的喜欢,又算什么?

时安曾让她弄清楚自己的喜欢。她当时怎么说的?她说她不想弄清楚,她只想要喜欢。

那现在她又在打破砂锅问什么呢?问陆西远对她,是哪一种喜欢?

问得清吗?问清了又能如何?

她要的从来只是喜欢。而现在,他喜欢她。这不就够了。

“我也不知道。”时念低下头,移开目光。

陆西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无言。

金融街在西二环,时念在城南学戏。陆西远每次穿越大半个J城来接她,都是从冰冷规整的现实,踏入婉转戏韵的世界,再把她带回人间。

这条路他走了许多次,每一次都觉得——这段距离,刚好够他藏好所有克制。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陆西远先下车,绕到副驾开门,弯腰便将她背了起来。

时念趴在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贴在他肩窝里。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她忽然用戏腔轻轻哼了一句,调子婉转绵长,像一根丝线,缠上心尖。

“唱的什么?”陆西远问。

“陆郎。”时念唇瓣贴着他耳廓,气息Sh热,“用戏腔唱,像什么?”

他没接话。

“像六郎,杨六郎的六郎。”她自己笑着答,“也像流郎,流浪的流。还像——”声音压得更轻,像个秘语,“露郎。露水的露。”

陆西远脚步微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露水夫妻的郎。”时念埋进他颈窝,笑意闷闷,“你说我们算什么?算露水吗?”

“不算。”陆西远声音很稳,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

“那算什么?”

他没立刻应。只是又将她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牢。

走了许久,他才轻声开口:

“算一辈子。”

———

陆西远这套二手房不大,百来平,两居室。但离公司步行不过五分钟,对一个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的人而言,b什么都重要。

他背着时念到家时,阿姨已经走了。桌上菜肴盖着保温罩,底下罩着白灼芥兰、豉汁蒸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盅老火汤——全是时念Ai吃的粤菜,清淡鲜甜,不腻口。

陆西远把她放在玄关换鞋凳上,单膝跪地,替她脱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不是渗血的袜子,可他还是把她的袜子一起脱了,将那双脚轻轻捧在掌心,一寸寸仔细查看:脚趾、脚背、脚后跟,有没有新的淤红、擦伤和薄茧。

他指尖微凉,指腹带着薄茧,触感粗粝又温热。时念被握得有些痒,想缩脚,又舍不得。

检查无误,他才帮她换上新拖鞋。

“陆西远,你一个人住,家里还备nV士拖鞋?”

“昨天让人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尺码?”

他没答,起身牵她往里走。

这是时念第一次来他住处。

屋子不大,却g净得近乎清冷。客厅一张深灰布艺沙发,对面是整面墙书架,没有多余装饰,满满当当全是书:金融、法律、经济,间或几本历史哲学,码得齐整,像他这个人,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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