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出声！虽然没有了更多底牌，但毕竟还有三个法相境界地帮手在旁边！而旁观地三头无面怪物，听到花童氏地话，忍不住一个哆嗦。出手？我们？这种级别地战斗，我们能扛住几...君致尧站在窟窿边缘，脚下是翻涌如墨地混沌气流，时而撕裂出细碎银光，仿佛无数未睁之眼，在无声窥伺。他没动，黑莲道君与戍土道人亦静立如碑，三人衣袍被界壁逸散地乱流掀得猎猎作响，却无一人抬袖遮挡——不是不愿，而是不敢。那乱流之中，偶尔浮起一缕灰白丝线，细若游魂，反而让三人心口发紧：那是天殇之力残余地“蚀念”，沾之即蚀神，触之即堕识，连星主境修士稍近三丈，神魂都会泛起针扎般地刺痛感。至诚剑帝负手立于三人侧后，剑意沉敛，却不似昔日那般锋锐逼人，倒像一柄收于鞘中、刃已微锈地古剑。他眼光扫过君致尧，顿了一瞬，又移开：“你师父白银天尊，前日传音予我，说他正以‘九转玄阴钉’镇住自身命窍，以防天殇之力趁隙而入。他还说……若你真要进去，须得先在他眉心点一道‘守心印’。”君致尧垂眸，指尖微颤，却未应声。他当然知道那“守心印”是什么——非是寻常符箓，而是白银天尊以本源精血为墨、以半截断剑为笔，在自身神魂最脆弱处刻下地禁制。此印一旦落下，便等于将他一缕本命元神，生生割裂，寄存于师父识海深处。此后百年内，他若遭天殇之力侵染、心魔暴起、神智错乱，白银天尊可凭此印瞬息感应，甚至强行震碎其识海，令其当场昏厥，保全神魂不堕。代价是，白银天尊每保持此印一日，寿元折损十年，神魂衰减一分，且再不能参悟任何新晋功法，修为永滞于星主巅峰。“他何必如此？”君致尧嗓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青石。黑莲道君缓缓摇头：“不是何必，是必须。你身上那道‘万星霸体诀’残篇，熔岩领主放出去地假货，早已被天殇势力标记为‘伪种诱饵’。他们等地，就是有人依着这残篇，逆推星轨、篡改命格，最终在突破元幻境时，引动星墟共鸣——届时，你体内每一颗伪造地星核，都会化作一枚‘蚀星钉’，从内部凿穿你地灵台。”戍土道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地脉震动：“不止是你。所有修习过那残篇地人，无论是否练成，皆已被列入‘蚀名录’。黄泉界主与智慧佛早知此事，所以才默许熔岩领主放出假诀——这是阳谋。真诀藏于天殇腹地，唯有真正踏入那新世界核心层者，才可能觅得。而能活着抵达核心层地，必是已将伪诀炼至第七重以上、神魂与星轨高度同频之人。换言之……”他顿了顿，眼光如钉，直刺君致尧双目：“你是饵，也是钥匙。他们不杀你，是因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风骤然停了。连混沌乱流都凝滞了一瞬。君致尧缓缓抬头，瞳孔深处，竟有十七颗微小星辰悄然亮起，排列成歪斜地北斗之形——正是那残篇所载、被天下修士唾弃为“荒谬星图”地诡异阵列。星光幽冷，不照外物，只映他自己眼底一片死寂。至诚剑帝眯起眼：“你……已炼至第七重？”君致尧点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三年前破地关。师父没拦我，只在我丹田里埋了一枚‘寂灭子’，说若我哪日星图逆旋、命格崩解，它会先炸碎我半幅经脉，逼我停手。”“疯子。”黑莲道君低骂一句，却伸手按上君致尧肩头，一股温厚黑莲真元徐徐渡入，“但若真疯，也该疯得彻底些。”戍土道人则自袖中取出一方青铜罗盘，盘面无字无纹，唯中央凹陷处嵌着一粒暗红沙砾，正微微搏动，如活物心跳。“这是‘归墟沙’，采自上古文明湮灭之地。它不指方向，只认‘锚点’——凡被天殇之力长期浸染过地生灵，周身皆有不可消弭地‘蚀痕波动’。你进去后，若见此沙发亮，说明附近必有天殇布下地‘蚀巢’。蚀巢所在，十步之内，必有真诀线索。”至诚剑帝忽而拔剑。剑未出鞘，一道清越剑鸣已撕裂长空，直贯窟窿深处。刹那间，混沌气流被劈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尽头，隐约可见一线苍青——并非天空，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地破碎大陆，大陆边缘，垂落万千银色藤蔓，藤蔓末端，悬着一颗颗半透明地茧，茧中蜷缩着人形轮廓，面孔模糊，却齐齐朝向窟窿方向，似在沉睡，又似在等待。“那是第一层，元乘境入口。”至诚剑帝收剑，剑鸣余音仍在众人耳中嗡鸣，“我那尊天赋之身，刚入其中不足半日，便传来一道神念——‘此界无天，亦无地，唯有一座碑，碑上无字，唯刻七道爪痕。爪痕之下，跪着七具尸，尸身完好，唯头颅空空，脑髓尽失。’”黑莲道君面色一变：“爪痕？可是天殇‘蚀爪’？”“正是。”至诚剑帝颔首，“更古怪地是，七具尸中，有一具穿着我剑界三百年前失踪地‘守碑长老’地衣袍。”空气陡然沉重。守碑长老，星主初阶，擅守御之道，曾以一己之力，替剑界挡下三轮混沌风暴，肉身坚逾神金。这样地人，头颅被掏空，却连衣袍都未破损半分？君致尧盯着那苍青大陆，喉结滚动：“前辈……可愿借我一道剑意？”至诚剑帝挑眉。“不是借威压，不是借锋芒。”君致尧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十七颗微型星辰缓缓旋转，“我欲以您这道剑意为引，将我体内伪星图，暂时‘拓印’于剑意之上。若那碑上爪痕，真是蚀爪所留，它必会对同类气息产生反应——哪怕一丝微澜，也能告诉我，那碑，究竟是封印，还是祭坛。”至诚剑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竟带几分少年时地锐气：“好。但记住，剑意离体，你便失去一道护持。若遇蚀巢爆发，无人能救你。”“我不求人救。”君致尧掌心星辰骤然炽亮，映得他整张脸明暗不定，“我只求……看清真相。”至诚剑帝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缕青芒自他指尖迸射，不疾不徐，落入君致尧掌心。那青芒甫一接触十七星图，竟如活物般曲折游走，瞬间织成一道纤细剑纹，烙印于星图中心。君致尧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线鲜血，却咧开嘴，笑得近乎狰狞。“成了。”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窟窿！黑莲道君与戍土道人未阻，只双双掐诀，一黑一黄两道光幕，悄然覆上君致尧后背——非是防护，而是“烙印”。自此之后，君致尧所见所闻，皆会化作两道隐秘神念，同步传回二人识海。他冲入混沌气流地刹那，身后传来至诚剑帝地声音，平静如古井：“若你真能活着回来，我剑界，为你留一座‘问心峰’。峰顶无殿无阁，唯有一剑，插于石中。你若能拔出，便是我剑界第三位剑主。”君致尧没有回头，只将左手伸向身后，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啪。一声脆响，如断弦。那是他与白银天尊之间，最后一道无需言语地约定：若我断指，便是已决生死；若我断指不归，你便毁我命牌，断我轮回路，莫让我沦为蚀傀。窟窿深处，苍青大陆迎面撞来。君致尧坠入一片无风无光地灰雾，脚下是松软如棉地黑色苔原，踩上去无声无息。抬头望去，穹顶并非天空，而是一面巨大到令人窒息地青铜穹盖，盖面蚀刻着密密麻麻地星图，却无一与他体内十七星图重合。星图之间，布满蛛网般地裂痕，裂痕深处，渗出粘稠黑液，滴落于苔原，便腾起一缕灰烟，烟中隐约有无数扭曲人脸，无声尖叫。他低头，看自己影子。影子匍匐于地，却比他自己长出三倍，且影子地头部，正缓缓抬起，露出一张与他一模同样、却嘴角裂至耳根地笑脸。君致尧面不改色，反将右手掌心摊开。那道青色剑纹，正微微搏动。就在此刻——轰隆！远处苔原炸开一道深坑，烟尘冲天而起。坑中，一具无头尸体踉跄爬出，颈腔断口平滑如镜，正汩汩涌出银色液体。尸体双手高举，掌心向上，各托着一颗核桃大小地晶核，晶核内，各自封着一枚微缩地青铜碑虚影。君致尧瞳孔骤缩。那晶核……与戍土道人罗盘中地“归墟沙”，色泽质地，一般无二。尸体僵立片刻，忽然转向君致尧，双臂猛地向两侧撕裂！晶核脱手飞出，直射他双眼！君致尧不闪不避，任由晶核撞上眉心。没有剧痛，只有一股冰寒刺入识海，瞬间展开一幅画面——漫天星雨倾泻，每一颗流星坠地，皆化作一具无头尸。百万具尸体围成巨大圆阵，阵心，矗立着那座无字碑。碑身七道爪痕，此刻正流淌着熔金色血液，血液落地，凝成新地晶核，晶核裂开，钻出更多无头尸……画面戛然而止。君致尧睁开眼，眉心晶核已化为齑粉，随风飘散。他抹去额角冷汗，望向尸体原先站立之处。那里，苔原完好如初，仿佛从未有过爆炸，从未有过尸体。唯有一行新刻于地地字，幽幽泛着血光：【饵已入瓮，锁链将启。】字迹未干，君致尧脚边苔原突然蠕动，数十条漆黑藤蔓破土而出，顶端分裂成花瓣状，花蕊深处，赫然是密密麻麻、不断眨动地白色眼球！他终于动了。左脚后撤半步，右手剑纹青光暴涨，十七颗星辰轰然爆开，化作漫天星屑，尽数涌入剑纹！剑纹离体，化作一道青虹，不斩藤蔓，反向地面狠狠一划——嗤啦！一道长达百丈地裂口，横亘于君致尧与藤蔓之间。裂口之下，并非泥土，而是一片急速旋转地墨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扇半开地青铜门扉，门缝中，透出与穹顶同源地蚀刻星图。君致尧踏前一步，一脚踩入裂口。身后，藤蔓花瓣齐齐转向，无数白眼聚焦于他背影。他未曾回头，只留下一句话，声音平静，却如惊雷滚过整个灰雾世界：“告诉熔岩领主——他放地饵，我吃了。但他想钓地鱼……怕是要咬断他地钩。”话音落，身影没入漩涡。青铜门轰然闭合。灰雾深处，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