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会动摇的凡人」,怎麽可能是神的容器?
「不可能。」
赛拉斯冷声吐出这句,将书啪的一声阖上。
他站起身,走向壁炉旁的书架,再次翻出另一册。
是某位堕落神职者在狱中写下的诗集。
那人曾在忏悔室连续杀害五十三名信徒,自称神之刑罚具现——而他,是赛拉斯杀过唯一让他感受到「相似气息」的人。
翻至第十九篇诗。
>“……有一人,如羽光覆面,以温言渡我,却令我心焚;他不属於地狱,亦非天上之荣,他是审判的前兆,是静默的神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赛拉斯看着诗句,不自觉握紧了书页。
这些文献太过暧昧,过於虚无。
他需要确切的答案。
——亚德里安到底是什麽?
为什麽会对他的诅咒毫无反应?
为什麽两次交缠都安然无恙?
为什麽他自己……居然开始产生了犹豫?
他甩开这个念头,取出柜子中一只漆黑的旧电话机。
拨了三个数字。
电话另一头传来低沈男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已经很久没打给我了。」
「我想见你一面,面谈。」
「是为了研究?还是?」
赛拉斯沉默半晌。
「他……不太对劲。」
「地址传过来。」
通话结束。
他将话筒挂回。
是时候见那个老朋友了。
也是唯一一个——与他同样走在长夜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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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sE深沉,窗外的雨声彷佛成了一种催眠的背景,滴滴答答地落在别墅外的木栏、瓦片与排水管上,时而快,时而慢。
亚德里安?卡l躺在客房的床上,双眼睁着,望向天花板的木质横梁,没有一丝睡意。
床铺是柔软的,室内温度也恰到好处,窗帘也已拉紧,遮住了外头的风雨世界。
但他就是无法安睡。
脑中,一再重现的,是昨晚在那张大床上发生的一切。
呼x1交错的声音。
拥抱时的T温。
对方指尖滑过背脊时他不自觉的颤抖。
甚至是……那之後,早晨醒来时,那件被替换上的乾净衣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都太过清晰。
他翻了个身,用手摀住脸。
「我怎麽会……变成这样。」他在心里轻声说着,像是在对上帝低语,又像是在责备自己。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这样的关系。
从来没有。
即使早在神学院时期,他就隐约知道自己的倾向与同侪不同。
他不曾对那些nV信徒动心,也无法对那些探病时递上便当的护士生出情感。
但他不曾允许自己正视那个「秘密」。
那是一种埋藏在心里多年,连忏悔都不敢开口说出口的罪。
他知道自己是同X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小就知道了。
但他选择了神职,选择了封闭的道路,就是为了永远把这个秘密埋葬。
因为只要守住神的戒律,他就能与神同在,就能安然度日。
但现在——
他居然与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不只一次。
而且……是主动的。
更可怕的是,他并不後悔。
他甚至……意犹未尽。
他的脸悄悄泛起热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记得对方的唇有点冰,但呼x1很热;
记得那双手掌宽大而有力,抱住自己的时候,像是一道牢不可破的结界;
记得那双眼,虽然总是半眯着,但里头有种像是在观察、审视,又像是……压抑着某种渴望的光。
而且,那张脸……
「长得太好看了吧……」他无声地喃喃,然後又狠狠翻了个身,用枕头压住自己的脸。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
赛拉斯?瓦罗那样的人……是高高在上的、有钱有权、身边不乏追求者。
他怎麽可能会看上自己这种人?
一个住在山间小镇破教堂里、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弥撒、晚上还要修补屋顶的神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整天与临终病人、街友、苦难为伍的「教会工具」?
他不过是赛拉斯一时的兴致使然。
一时的新鲜。
说不定明天,甚至今晚过後,他就会对别人说起「那个纯情小神父」是怎麽在自己床上哭着求欢的。
亚德里安感觉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
他咬着唇,悄悄握紧被单。
「我不可以……」他低声说:「我不可以再喜欢上他。」
这种感情,不会有结果。
而且他是神职人员。
不能谈恋A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动情。
更不能陷入这种连自己都无法命名的迷恋里。
——动情,就输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开始背诵祷词,像是想用这些圣洁的词语驱逐心中的动摇。
「AveMaria,gratiaplena,Dominustecum……」
万福玛利亚,你充满圣宠,主与你同在…
雨声仍下。
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仍在水面下沉。
这个夜晚,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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