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渊推开家门,整个人脱力般陷进沙发里。手背搭在眼睛上,任由窗外街灯的冷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哟,最近可真是个大忙人。我还以为你沉溺在温柔乡里,连老本行都忘了。”
一阵忽远忽近的戏谑在静谧的客厅里荡开,像是空腔里摩擦出的回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墙角处,一团模糊的暗影正顺着壁纸的纹路诡异地攀爬变形。
顾子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根本懒得接这句YyAn怪气的调侃。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墙上的暗影不耐烦地晃了晃。
“行了,别装Si,你不就是害怕吗?”那声音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的伪装:“你怕她恢复记忆,想起你当年是怎么拿着刀追杀她、bSi她的。你怕现在这点偷来的温暖,一戳就破。”
搭在眼皮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无法反驳。那些亲昵无间的日常,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全都是搭建在谎言与隐瞒之上的空中楼阁。他根本不敢去想,如果予南记起了全部,会用怎样厌恶的眼神看他。
“唉,我说你真是……”
灯影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墙上的虚影拉长、扭曲,最终定格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黑曜龙之所以会毁天灭地,根源在于它伴随着远古时期最极致的怨念。现在的予南,T内的封印已经裂开了口子,彻底苏醒只是时间问题,靠y压是绝对压不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让她在现实里毫无防备地承接那些记忆,庞大的怨念会瞬间将她的人格意识撕得粉碎。她会彻底迷失,沦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r0U。”
顾子渊坐直了些,视线落在墙面那团影子上。
“但也不是毫无转机。”灯影微微摇曳,“我们可以想办法,在她的潜意识深处,提前构筑一个缓冲地带,让她先重新经历一遍过往。但在那些充满恶意与杀戮的记忆里,我们可以悄悄改写一些细节,或者补偿她一些东西。给她打下新的锚点。”
那声音贴心地放慢了语速,似乎在引导他去理解这其中的深意。
“那团混沌的怨念,最缺的就是存在的边界和善意的回馈。如果能在深层意识里,让她感知到自己并非只被世间排斥,甚至在虚幻中完成某种复仇的释然……等她真正在现实中醒来时,有了这些锚点的拉拽,她的人类意识就不至于被瞬间冲散。”
屋内沉寂了下来。
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皮质扶手,顾子渊在脑海中迅速拆解着这个建议的每一个环节。
这法子避开了y碰y的凶险,极其JiNg妙地切中了要害。只要施术者引导得当,一步步铺陈好虚幻的因果,就能在决堤前筑起一道完美的防波堤。
计划堪称无懈可击。却也正因如此,才显得反常。
叩击声戛然而止。这盏灯自打落入他手中,每一笔交易都明码标价,锱铢必较。如今竟然主动抛出一套如此周密的方案,连执行的脉络都理得清清楚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向来只认等价交换。”顾子渊悠悠开口,嗓音在昏暗中显得愈发低沉:“这笔买卖,你图什么?”
墙上的暗影瑟缩了一下,模糊的边缘泛起一阵局促的波动,莫名透出几分被戳穿的不好意思。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它g咳了一声,迅速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你的愿望是活到取龙心的时候。要是她中途暴走把你撕成碎片,我们的契约要怎么算?就当这是你用JiNg血供养了我几百年,我大发慈悲附赠的售后服务。”
这借口找得实在拙劣。顾子渊心知肚明,却懒得拆穿。
无论这盏灯藏着什么私心,这确实是眼下唯一且最优的解法。
撑着膝盖站起身,顾子渊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对门的房间漆黑一片,玻璃上倒映出他隐在暗处的半张脸。
要在潜意识里重构因果,绝非易事。他有太多拿不准的细节,也有太多害怕面对的可能。
晚风透过窗缝渗进来,吹散了客厅里残存的沉闷。
“需要准备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倒影发问,声音轻得快要一同融进这夜sE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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