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屋内沉默良久。她把手伸出被子,轻轻握住了一下他放在床沿的手。手中触感温暖,他低头一看,把手翻过来反握住,在她的白嫩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今天元祯生告了假,自然他没有在衙门厅里遇到误闯空门的王阿沫。
王阿沫嘴角还仍然挂着那副惯常的笑,见什么摸什么。案上的砚台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搁在架上的卷宗翻了几页,都是上任后处理书卷数籍,没什么意思。索性他就大剌剌坐下,两叉开,仰头看着头顶的梁,暗暗咒骂了一下。
堂堂的父母官,说不来就不来,也不知道在哪里窝着。
衙门里头等了半个时辰,连个元祯生的衣角都没看见。
王阿沫从主位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袖,嘴角噙笑,转身出了门。罢了,既然他不来,那就登门拜访。
一贯的翻墙、避开巡逻,这些路数他门儿清。只是府里的守卫比上次更难缠,似乎是多了一倍拦了他好几个。一个个放倒,手脚利落,王阿沫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往里熟悉的地方走。
此时赵瑟握着他的手,已经沉沉睡过去。元祯生捧着书,见听见厢房外动静不对,起身出来查看,抬头便见王阿沫踱着步子从回廊转出来,一副串门走亲戚的模样。
“状元郎今日告假?”
“府上不欢迎不速之客。”元祯生声音平静。
“哎呦,还跟阿沫客气了不是~”
话音未落,王阿沫马上出拳,直接欺身而上。这拳出得又快又狠,直取元祯生的侧肋。元祯生侧身避开,反手一扣,两人瞬间缠在一处。
王阿沫打架是军营里练出来的,力道足,路数野,出手看似没有章法,实则处处藏着杀机,招招都往要害去。元祯生也不退不躲,每一拳都地接下来,反击出手精准狠厉。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都没有讨到便宜。
王阿沫被格开一拳,撞倒了廊下的花盆,碎一地。
他退了半步,咧嘴笑了一下,“状元郎,竟然还有两下子。”
“承让。”
“那阿沫也不让着你了哦~”
他又扑上去,每次出手都能要了元祯生的性命。
这时候,厢房的门开了,透出一个身影。赵瑟披着外衫,手里还拿着热水袋,显然是刚下床来透气,没想到一脚踏出来,就看见这一幕愣在原地。
“嘶……”
听声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趁着王阿沫分神的一瞬,元祯生侧身绕到他身后,一脚扫向他的膝弯,同时手肘压住他的肩,干净利落地将人摁倒在地。
王阿沫结结实实地磕在青石地上,哼了一声,没有挣扎,手撑着地,慢悠悠地抬起头。可赵瑟也却有点紧张,连忙跑过去蹲下身问道,“阿沫,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