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米看见那个举着长剑的贵族就在不远处,正红着眼砍倒自己人,可那根本挡不住潮水般的银色。
预备队像投入火海的雪块,刚接触就消融了。
一个年轻的守军士兵被拉米的矛尖逼到垛口边,吓得腿一软摔了下去,惨叫声没落地就被后面的冲锋声盖过。
拉米抹了把脸上的血,看见更多第三旗团的弟兄翻上城头,正往城楼方向推进。
“重步兵!上!”
阿诺德的吼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一把扯掉披风,露出里面染血的铠甲。
“把缺口给我堵死!”
城楼后传来沉重的甲胄碰撞声,两千名守军重步兵列着方阵缓缓推进。
他们头戴铁盔,身披厚甲,手里的长戟如林般竖起。
每一步都踩得城头砖石发颤,像一堵移动的铁墙压向缺口。
拉米刚挑飞一个守军士兵的盾牌,就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半步。
他看着那些重步兵,甲胄厚得能挡住战刀劈砍,长戟的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推进时连脚步都踩着同一个节奏,竟把潮水般的冲锋硬生生顶了回去。
“噗嗤!”
一名第三旗团的士兵没躲开长戟,被直接挑飞,尸体重重砸在拉米脚边。
拉米这才发现,对方的甲胄连弩箭都射不穿,刚才管用的短刀劈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
“列阵!举盾!”
分队长的吼声带着焦急。
拉米慌忙和身边的同伴靠拢,用残存的盾牌组成防线。
可守军重步兵的长戟从盾缝里捅进来,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盾牌瞬间被戳出好几个窟窿。
缺口处的厮杀骤然停滞。
守军重步兵像楔子般钉在那里,长戟交错挥舞,硬生生把第三旗团的士兵逼退了两步。
城头上其他的守军士兵见状,终于缓过口气。
瘦高个贵族趁机组织人手,搬来石块堵在重步兵身后,重新筑起简陋的防线。
“这群铁壳子……”
拉米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左臂的伤口被震得发疼。
他看着守军重步兵稳步推进,长戟起落间,同伴们一个个倒下,刚才势如破竹的攻势竟被拦腰斩断。
阿诺德站在重步兵方阵后,紧握着剑柄的手终于松了些。
他看着那堵铁墙般的防线,眼底闪过一丝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