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士兵轮换着放箭,弓弦震动声从未停歇。
投石机偶尔抛出的石弹更是精准砸在密集的人群中,每一次轰鸣都意味着成片的死亡。
“冲!给我冲上去!”
雷德蒙公爵红着眼嘶吼,用长剑逼着士兵往前涌。
可前面的人刚踏上吊桥残骸,就被箭雨钉在木板上。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却连城墙根都摸不到。
四米高的城墙在此刻仿佛万丈深渊。
南境士兵居高临下,滚烫的热油时不时顺着城墙浇下,惨叫声撕心裂肺,让本就低迷的士气彻底崩盘。
有士兵扔下武器跪地求饶,却被城头上的箭矢射穿胸膛。
半天厮杀下来,雷德蒙公爵的军队折损了数千人,尸体重叠着堆到了城墙脚下,而青石堡的城头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这时,切马反应过来,冲到雷德蒙公爵身边,声音嘶哑:“雷德蒙公爵!不能再攻了!”
“再打下去,我们的人就全没了!”
他指着身后稀稀拉拉的残兵,那些人眼神空洞,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别说攻城,怕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铁橡他们早有准备,我们这是在送死!”
雷德蒙公爵喘着粗气。
他看着城头上铁橡伯爵那嘲讽的眼神,又看看脚下成片的尸体,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蛊惑有多可笑。
立足未稳?
人家分明是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撤……”
雷德蒙公爵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绝望的颤抖。
“快撤……”
可撤退的命令刚传下去,城头上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
铁橡伯爵挥舞着战斧指向他们:“南境的勇士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出去!”
吊桥“哐当”一声落下,城门大开,南境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杀出来。
他们憋着一股复仇的怒火,砍杀起来毫不留情,本就溃散的残军士兵根本无力抵抗,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跑!快撤!”
雷德蒙公爵调转马头,劈砍开挡路的溃兵,亲卫们立刻围成一圈,护着他向旷野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