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公爵身披染血的铠甲,站在南城墙下的土坡上,手里紧攥着马鞭。
他身后的切马同样一脸狰狞,头盔上的羽饰早已被流矢射断,甲胄的缝隙里不断渗出血迹。
“传令下去!再调两支千人队!今夜必须拿下青岚城!”
雷德蒙公爵的声音嘶哑如破锣,眼神却亮得吓人。
“谁能第一个冲进去,赏三千金币,封世袭男爵!”
身旁的传令兵刚要转身,就被切马一把揪住:“告诉后面的督战队,凡后退者,不论军职高低,一律斩!”
他指了指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发狠道:“就是填,也要把城墙给老子填平!”
城头之上,守军士兵正用身体堵住缺口。
他们的铠甲早已破烂不堪,不少人赤着胳膊,用断矛、石块甚至牙齿与爬上城头的攻城士兵厮杀。
一名失去右臂的守军士兵嘶吼着抱住一名攻城士兵,一同滚下城墙,坠落的瞬间还在对方喉咙上咬下一块血肉。
“还有多少能战的?”
阿拉贡拄着长剑,靠在残破的箭塔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左臂被箭矢贯穿,鲜血浸透了衣甲,却依旧死死盯着城南缺口处。
“陛下,不足四千了……”
费尔南德侯爵的声音带着哭腔。
“火油都用光了,箭矢也没剩多少了,只能用碎石块砸……”
话音未落,又一波攻城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向缺口。
最前排的攻城士兵举着厚重的盾牌,硬生生在箭雨中撕开一道缝隙,后面的长矛手紧随其后,将缺口处的守军士兵捅得血肉模糊。
“杀!”
阿拉贡猛地直起身,拖着受伤的手臂冲了过去,长剑挥出一道寒光,劈断了一名攻城士兵的长矛。
城外,雷德蒙公爵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几日的鏖战,他麾下的大军像被钝刀切割般不断减员。
上万具尸体,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相当于近四分之一的兵力化作了青岚城下的泥土。
可每当他以为胜利就在眼前时,那些守军士兵总能像打不死的小强,用更疯狂的反扑将他们逼回去。
雷德蒙公爵再次举起马鞭,指向城头:“擂鼓!给我接着攻!”
“天亮之前,我要在青岚城的城主府里喝早茶!”
战鼓声重新响起,沉闷而急促,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