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公爵眼中精光一闪,他原以为戴尔伯爵是来求援或谈条件的,没想到竟是来投诚的。
三千近卫军,在这个时候,无疑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面对青岚城中的那支千人骑士队时,这股力量足以改变天平。
“投效?”
雷德蒙公爵挑眉,语气带着审视:“当初你带着近卫军叛逃时,可没想过‘联手’二字。”
戴尔伯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苦笑道:“公爵大人此言差矣,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是我怕成了替罪羊,不得已才自保。如今威廉陛下……”
“唉,国难当头,个人恩怨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保住北境不落入南境叛军和阿拉贡乱党之手,我戴尔愿听凭公爵大人调遣。”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牌,双手奉上:“这是近卫军的兵符,三千近卫军此刻就在青石堡外三十里处待命。”
“只要您点头,他们随时可以并入您麾下的大军。”
雷德蒙公爵看着那枚令牌,又看了看戴尔伯爵眼中的恳切,或许还有几分精明。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想要什么?”
戴尔伯爵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笑道:“只求战后能保住家族封地,让弟兄们有个归宿。”
雷德蒙公爵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王室纹章。
戴尔伯爵的投诚来得正是时候,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诚意”背后,究竟藏着几分真心?
戴尔伯爵垂下眼帘,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公爵大人或许觉得我来得突然,可您细想便知,如今这世道,我除了依附您,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他抬眼时,眼底的精明褪去些许,露出几分颓唐:“林恩在王都的手段,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连那些与他无冤无仇的王都贵族,都要被刮去半幅家业才能苟活。”
“而我手上沾着弗里克公爵的血,那可是林恩的亲生父亲,他怎会容我?”
“去投阿拉贡?”
雷德蒙公爵淡淡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戴尔伯爵苦笑一声:“当初若不是我倒向威廉陛下,在王都设下陷阱,阿拉贡何至于家破人亡?”
“我若敢踏足青岚城,怕是活不过半刻钟。”
戴尔伯爵摊开手,语气坦诚得近乎狼狈:“这些日子我整夜难眠,才发现偌大个王国,竟然没有我戴尔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