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浑身热血沸腾,所有的寒冷、恐惧、疲惫,瞬间被一扫而空。
他们转身,顶着狂风暴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将这道决绝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战士耳中。
呼呼呼……哗啦啦……
雪,越下越大。
数万志愿军战士,穿着单薄的棉衣,趴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枪上、手上,慢慢堆积,将他们掩埋成一座座沉默的雪雕。
有人手脚冻得失去知觉,就用牙齿咬着衣角,死死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
有人冻得快要晕厥,就死死盯着山下的美军,用仇恨和信念支撑自己。
他们在等。
等一个信号。
等一个人。
等江司令,吹响那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冲锋号。
就这样……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美军这条不可一世的钢铁长龙,已经完完全全,钻进了江晨为他们准备好的屠宰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美军车队依旧大摇大摆,缓缓驶入伏击圈中心。
坦克开道,装甲车紧随其后,卡车拉着士兵、火炮、物资,一眼望不到头。
车灯在雪夜里拉出长长的光柱,照亮了纷飞的雪花,也照亮了他们自己的死亡之路。
一辆坦克上,车长探出头,叼着香烟,对着对讲机哈哈大笑:“伙计们,看看这鬼地方,除了雪还是雪!龙国人恐怕早就跑光了!”
“等我们出去,就能喝上热酒,吃上烤火鸡了!”
“上帝保佑,快点离开这个冻死人的地方!”
士兵们在卡车里打闹、说笑、唱歌,完全没有一点临战的紧张。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龙国军队装备差,不是美军对手。
这种极寒天气,人类无法长时间野外潜伏。
所以,他们判断长津湖一带,不可能有大规模龙国军队。
由此可见,他们傲慢、轻敌、狂妄到了极点。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全部通过长津湖路段!”
指挥官的命令,通过电台传遍整个车队。
引擎轰鸣,车队速度微微加快。
就在这时……
“哐当!!!”
最前方领头的一辆重型坦克,猛地一震,车身剧烈倾斜,履带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车长脸色一变,立刻探头大骂:“法克!什么东西?石头?还是陷阱?”
他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反坦克地雷在坦克底盘下轰然炸开!
轰隆隆……
火光冲天,钢铁碎片四溅,厚重的履带直接被炸断,坦克歪歪扭扭地横在公路中央,彻底堵住了整条道路!
瞬间,整个车队的前进路线,被死死卡死!
“敌袭!有埋伏!”
“前面坦克被炸了!”
“快!准备战斗!”
美军顿时一阵骚动,士兵们慌忙抓起武器,军官们嘶吼着维持秩序。
但他们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小股部队的骚扰,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绝杀。
史密斯师长在指挥车里,脸色微微一沉:“怎么回事?小小的地雷也能乱了阵脚?派工兵排除障碍,继续前进!”
他依旧认为,这只是志愿军小部队的零星袭扰,不足为惧。
可他不知道。
这一声爆炸,不是开始,而是总攻的序幕。
……
此时,山巅之上。
江晨看着前方坦克瘫痪,公路堵塞,美军陷入混乱,眼中寒光一闪。
时机已到。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信号枪,对准漆黑的天空。
手指扣动扳机。
“咻!!!”
一道刺眼的红色信号弹,冲破风雪,直冲云霄,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一团绚烂而致命的火光。
江晨猛地站起身,任凭狂风吹打在身上,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碎冰雪、响彻长津湖的狂吼:
“吹冲锋号!!!”
“全……线……进……攻!!!”
“嘀……嗒……嘀……嗒……嘀……嗒!!!”
瞬间。
尖锐、激昂、决绝、带着一往无前气势的冲锋号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
山上!
林里!
雪沟中!
悬崖后!
号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穿美军的耳膜,刺穿他们的胆魄!
下一秒。
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现了。
公路两侧,那一片片看似死寂、毫无生机的雪堆,突然活了过来!
无数战士猛地抖落身上厚厚的积雪,露出单薄却挺拔的身影。
他们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步枪,眼神血红,面容坚毅,如同从冰封地狱里杀出的铁军,向着美军车队,发起决死冲锋!
“杀!!!”
“冲啊!!!”
“为了祖国!为了人民!”
喊杀声震天动地,瞬间盖过了狂风的呼啸、坦克的轰鸣、美军的惊叫。
漫山遍野,全是冲锋的志愿军身影。
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不顾冰冷刺骨,不顾冻僵的手脚,不顾美军随时可能打来的子弹,悍不畏死,疯狂突进!
呼呼呼呼……
雪在飞溅,人在狂奔,刺刀映着寒光,宛如一片死亡海洋,朝着美军狠狠压去!
“法克……那是什么……”
这一刻,所有美军彻底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