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笑着点点头,给予鼓励。
啧,这孩子眼神里的自信,放在现代起码是个清北的苗子。
等他以后科举入仕,本官这引路人的身份可就坐实了,这波投资不亏。
在官场之中,门生故吏是官员最可靠的人脉、势力和根基,是做官能否站稳脚跟的关键,比亲朋好友靠谱多了。
王犟父子二人千恩万谢准备退下。
林川忽然道:“王犟,赈灾粮一案,不能就此作罢,你再辛苦些,继续追查下去。”
王犟一怔,面露疑惑:“大人,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人犯都已伏法剥皮,您怎么还要查?”
“案子是结了,可那批赈灾粮,至今下落不明,本官总觉得过不去。”
林川语气坚定:“你即刻动身前往济南,从布政司运粮官入手细细彻查,尤其要盯紧运粮路线。”
“是!卑职这就回济南。”
王犟拱手领命,带着儿子躬身告退。
“哎!”
林川喝了口茶,兀自叹口气。
虽说已然惩办了钱知府,处决了数名贪官,可那批至关重要的赈灾粮,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查出后面的贪污网络,林川心中始终不得劲。
就好像一个警官,面对不远处暗地里藏着的犯罪团伙,视而不见,回去也会睡不着的。
思绪间,察院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岳冲按着刀柄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抱拳禀告:“大人,外头有个穿青衫的,自称是您的同乡故交,想要见您。”
林川愣了一下:“什么,同乡故交?“
一股子荒谬感油然而生。
闹呢?自己一个冒名入仕的西贝货,哪有什么同乡故交?
莫非......来人是林彦章的故交?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微眯,问道:“他叫什么?说是找谁?”
岳冲挠了挠头,回道:“他说他是台州府人方言,如今在盐运司任运判,找什么宁海的林彦章。”
林川正端起茶杯润嗓子,闻言动作猛地一僵,茶水差点洒在官袍上。
果然,是林彦章的同乡故交!
将茶水一饮而尽,林川没好气的道:“岳冲,本官叫什么名字?”
岳冲一愣,大声道:“大人名讳林川啊!”
“那不就结了?”林川挥了挥袖子:“他找的是林彦章,与本官林川何干?让他滚蛋,别耽误本官办案。”
甭管什么故友还是同乡,不见面就不会露馅,以自己如今的地位,以及风宪官的特殊职业,不见好友属正常操作,旁人说不出什么不是,问就是铁面无私,六亲不认。
岳冲愕然了一下,转念一想,也是啊!
我家大人是风光无限的按察副使,兵部尚书的乘龙快婿,名字叫林川。
门外那个穷酸文士找的是林彦章,关我家大人什么事?
我为什么要来通报?
岳冲这脑回路一旦转过弯来,就显得特别直,气呼呼的走了出去:“属下这就去把他撵走!”
可怜的傻大个,并不知道自家林大人以前叫林彦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