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终于不淡定了,在泥地里剧烈挣扎着,狼狈不堪。
“钱大人,别折腾了,路到头了。”
林川蹲下身,平视着他:“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钱孟文恨恨道:“小子,我劝你行事不要这么狠,实话告诉你,老夫背后并非一人,而是牵扯众多的一群人,你一个都得罪不起!这万石赈灾粮只是小菜,让你侥幸查到而已,你若真的动了他们的主要利益,必死无疑!”
林川眉头微皱,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特么不是个案,而是团伙作案!这狗贪官后面真的还有一张利益大网!
这次的莱州赈灾粮,只是被自己意外发现的一次交易?
“所以,你到死都不愿说出他们是谁?”林川问。
钱孟文眼神轻蔑:“本官贪腐,死我一人而已,老夫不说,子孙依旧能锦衣玉食,保住富贵,若是说了,那才是真的断子绝孙,这笔账,老夫算得清!”
见他冥顽不灵,林川站起身,冷冷俯视着他:“钱大人,你是我剥过级别最高的官,应当感到荣幸了!”
钱孟文勃然大怒,唾沫横飞:“我荣幸你※!林川!你个酷吏!不要太嚣张,你很快就会下来陪老夫了,老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呵,死到临头还敢对本官发出死亡威胁!”
林川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回原位:“老王,送走他,手法生疏点,让这老东西好好享受一下洪武正刑!”
“遵命!”
王犟跨步上前,小刀在手中旋转翻飞。
接下来,是艺术创作时间。
小刀从老钱脊椎处切入,动作极其细微。
钱孟文像是被触了电,整个人猛地向后反折,嗓子里迸发出一声不似人间的惨叫。
李嵩和黄主簿在旁边直接吓疯了,这俩货呼吸急促,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胡言乱语。
林川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活儿了,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品着茶水,不由唏嘘。
以前自己看杀鸡都想吐,现在看剥皮竟然能淡定地喝茶。
这大概就是职业化的冷漠吧?或者是这种人压根就不配被当成人看。
这种场面,如果在后世,高低得弄个全球直播,标题林川都想好了:“震惊!正厅级干部因贪污公款被执行最高物理惩戒!”
坐在林川身侧的按察司佥事张斌,起初是奔着长长见识来的。
结果刚开始剥,这老哥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绿。
“呕!”
张斌眼角狂抽,嗓子眼一咸,再也憋不住了,捂着嘴冲到土地庙后的断墙边,撅着屁股吐得昏天黑地,恨不得把昨天的隔夜饭都抠出来。
而台下的灾民,没有一个人闭眼。
他们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张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皮一点点被撕开,伴随着他们心头积压已久的快意。
当然也有小孩被吓哭了。
两刻钟后。
王犟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汗,长舒一口气,直起身子,手里拎着一张血淋淋但极其完整的人皮,像是在展示一件顶级奢侈品。
“上石灰,填草!”王犟吆喝道。
按察司有个姓许的年轻快手,叫许长安,十分好学,这小子不知是天生神经粗大还是真想学门手艺,此时一脸狂热地主动请缨:
“王提控,这活儿让我来吧!我想学!”
王家犟想着这门绝活也得有接班人,便点了点头,将老钱那张皮交了过去,并严肃嘱咐:“要将其当成艺术品,万不能敷衍了事!堕了咱们山东按察司的名头!”
许长安认真点头,感觉这行业挺有前景,毕竟只要林大人在山东,这活儿估计少不了。
自己身为林大人的亲随快手,若是掌握了这门手艺,前途光明。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