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踏进文渊阁的大门,立刻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好奇,疑惑,有鄙夷,有不屑,密密麻麻,如芒在背,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打量个透彻,毕竟,大夏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为官,她是第一个,自然也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江臻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一旁值守的小吏,语气谦和:“劳烦问一句,下官江臻,新任文渊阁编修,不知该在何处办公,还请指引。”
那小吏抬眼瞥了她一眼:“韦大人还没来,等韦大人到了,自会给你安排,你先一旁等着吧。”
韦大人,文渊阁承务郎,七品,管着这一摊子修书的事。
江臻微微颔首:“有劳。”
说罢,她便转身走到一侧的书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典籍,随手抽出一本地理志,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安安静静地翻看起来。
一群身着官服的男子,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瞟向江臻。
“真没想到,她还真敢来任职,一个女子,混在我们这些男人堆里,倒是有几分胆量。”
“她真的是倦忘居士吗,看着也太年轻了,该不会是冒充的吧?”
“听说昨天有人在街上闹事,被她当众考策论,考得那些文人哑口无言,最后灰溜溜跑了。”
“不过是个没参加过科举的女子,连考场都没踏过,也敢拿策论考别人,简直是班门弄斧!”
“……”
江臻翻过一页书,仿佛那些话只是耳边的风声。
她看的是一本记载大漠风光与风土人情的典籍,字里行间,尽是黄沙漫天的苍茫,她很快便沉了进去,身边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而此时,太和殿内,早已经是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正在早朝。
一道身影出列,躬身跪地,正是御史大夫:“皇上,臣有本奏,臣恳请皇上,收回册封倦忘居士为八品文渊阁编修之命!”
话音刚落,便有十几位文官接连出列,纷纷躬身附和。
“大夏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为官之例,此乃祖制,一介妇人,纵使有几分才学,也不该打破祖制,踏入朝堂!”
“倦忘居士,不过是主持了承平大典,并整理了太子文集,便得皇上破格封官,实在不妥,臣等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可赐其金银或是匾额以作嘉奖,万万不可让女子为官,坏了祖宗规矩!”
“女子混入男子之列,本就有失体统,若让其任职,恐遭天下人耻笑,也会让百官心寒啊!”
“臣附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