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声开口:“诸位自便,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带着桃儿,穿过人群,朝街口走去。
身后,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宫里来人,什么情况?”
“难道真的攀上了宫里的人?”
“走走走,跟去看看!”
“我也去!”
“……”
一大群人呼啦啦跟了上去,浩浩荡荡地朝着江臻的宅子涌去。
盛菀仪站在原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人群,眉头紧紧蹙起,一个妇人,怎会和宫里扯上关系?
她转向俞昭:“夫君,难道她真的是倦忘居士?”
“不可能。”俞昭斩钉截铁地摇头,“她嫁给我的那年,大字不识几个,字都不会写,怎么可能是名满京城的倦忘居士?”
盛菀仪也笑自己想多了。
是啊,她进俞家的门时,江臻也就将将会读三字经百家姓,这样的人,和倦忘居士的名字放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冒犯。
可宫里为什么会来人?
她有心想弄清楚。
俞昭却一甩袖子道:“无论她做什么,都与我们无关。”
他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隐约有种猜测,宫中是不是抬来了一顶轿子,要将江臻送进宫去伺候皇上……
他的发妻,即将伺候皇上……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江臻脚步未歇,快步赶回自家宅院,刚踏入大门,便见院内站着一群身着宫装的内侍,为首之人,正是皇帝身边最得信任的大太监梁公公。
江臻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梁公公。”
梁公公脸上堆起笑容,扬了扬手中的明黄卷轴:“倦忘居士,请接旨——”
江臻立刻双膝跪地,恭敬伏身。
院门外,那些浩浩荡荡跟来凑热闹的围观群众,见此阵仗,也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心中惊疑不已。
他们没听错吧,方才这位宫里的公公,称呼这女子,倦忘居士?
她竟真的是倦忘居士?
不容他们多想。
梁公公开始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华阁校理,倦忘居士江臻,才思卓绝,心性端方,主持承平大典,改良造纸之术,首创彩印之法,刊刻太子文集,彰显先贤遗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朕心甚慰,特破格擢升为八品文渊阁编修,专司典籍编撰之事,钦此。”
梁公公声音朗朗。
江臻伏在地上,浑身一震。
八品文渊阁编修,这是大夏从未有过的官位,分明是皇上特意为她而设。
但,八品头衔,是实打实的正经品阶,位列朝官,绝非此前文华阁校理那般无品阶的虚衔可比。
她心中满是诧异,怎会如此突然?
她原以为,封官是在大典修成之后,怎么会提前这许多?
院门外,那些跪地的围观群众,更是彻底傻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叩首都忘了,脸上满是震撼与茫然,半晌才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八、八品编修?”
“皇上竟给女子封官?”
“大夏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能得正经品阶官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