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急匆匆地跑过来，他那身原本脏兮兮的蓝领工作服现在换成了整洁的大夏一级员工制服，胸前的金属工牌折射着冷光。
他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惧。
“地基之下，那是大祭司曾经严令禁止入内的圣所！他临死前说过，只要有人踏入那里，所有亵渎者都会被幽蓝的火焰吞噬，连灵魂都无法回归星海！”
顾辰垂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肖恩脊背发凉。
“幽蓝的火焰？”
顾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极致的嘲弄。
“肖恩，你读过大夏的《物理入门》吗？那大概率是高浓度切连科夫辐射，或者是某种高能电子束溢出。至于灵魂……”
他跺了跺脚，合金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大夏的领土上，鬼神也要持证上岗。没有我的审批，灵魂不准擅自离境。”
肖恩张了张嘴，这种彻底的唯物主义霸权主义让他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词语反驳。
“红后，测绘入口。”
“老板，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入口。对方在建造时采用了整体浇筑工艺，唯一的连接点是位于三层冷库后方的三根高压液冷管线。看来，他们不打算让人进去，只打算让数据流出来。”
红后挥手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张复杂的布线图。
在那些纠缠如乱麻的线路中，一根通体漆黑、被粗大屏蔽层包裹的光纤，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从金库最深处向下蜿延。
“有意思。不用找门了。”
顾辰转身，看向那台还没撤走的工程型刑天机甲。
“马总工，换上重型震荡冲击锤。既然没门，我们就造一扇。”
“明白！老板，暴力拆迁我最拿手！”马总工狂放的嗓音在频道里响起。
工程机甲那巨大的机械臂猛然砸下，尖端的声波震荡发生器瞬间全功率运作。
“嗡——！！”
那不是碎石飞溅的声响，而是一种高频的、让人心脏漏跳一拍的共振。
原本坚不可摧的合金地基，在每秒几万次的频率震荡下，结构瞬间崩坏，像是被烈火炙烤的冰块般迅速坍塌，化作细密的粉末。
一个漆黑的深洞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肖恩预想中的恶魔咆哮，只有一股混合着干冷臭氧和陈旧硅胶的味道。
顾辰没有任何迟疑，纵身跳入。
当战术终端的冷色调灯光照亮这个深埋地底百米的密室时，饶是顾辰，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不是什么金库，也不是所谓的圣所。
这是一座巨大的、由数以千计的黑色服务器阵列组成的机房。
幽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起伏，宛如这颗废土星球微弱的心跳。
机房正中央，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容器里，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凝胶包裹着几颗萎缩的人类大脑。
无数纤细的金线刺入脑组织，将神经信号转化为一行行流动的代码。
“这就是大祭司口中的神恩？”
顾辰走近，看着那些还在抽动的大脑，语气冰冷。
“生物计算机？这手段，真够复古的。”
“老板，看那里。”红后突然闪现到房间最深处。
在那座巨大的黑色阵列后方，数十根水缸粗细的深海电缆破墙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