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感受着老人手掌的颤抖，那是对真理的敬畏，也是对力量的渴望。
“那就拜托您了，陈老。”
顾辰微微欠身，语气郑重。
“另外，记得留一口气。那个活着的，脑子里还有我要的情报。”
“放心。”
陈景思大手一挥，转身冲回了解剖台，声音恢复了那种狂热的咆哮。
“准备体外循环机！给它上最高规格的生命维持系统！在大夏搞明白它的构造之前，阎王爷也别想把它带走！”
看着三具“使徒”被推向实验室深处，龙振华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这周的预算又要超支了。”
“这叫前期投资。”
顾辰拍了拍手上的糖霜，目光投向列车后方的几节车厢。
那里装着黄金与硬通货，都是他从废土搜刮来的。
“放心，我这次带回来的买路钱，足够把这几个实验室买下来还有得找。”
“现在，这三块硬骨头有人啃了。”
顾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扇紫金巨门。巨门直径一百五十米，依旧在缓缓旋转。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既然软硬件的问题都解决了，那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个真正的大家伙登场了。
“龙老，让装配车间准备好。”
顾辰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向电梯走去。
“我要去看看我的‘祝融号’空天堡垒，它现在的样子，应该比这几只虫子要漂亮得多。”
电梯门在顾辰身后缓缓合上，那一丝混杂着血腥与金属的冷风，被彻底隔绝在实验室之外。
顾辰没急着去装配车间，去看那座如山岳般的祝融号。
他站在通往更深层的电梯里，手掌按在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恒温箱上。
箱体表面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那是高效冷媒处于极端压力下，散发出的寒意。
龙振华站在他身侧，眼神里透着股狐疑。
这位老将军曾统帅过百万雄师，在见过那扇直径一百五十米的位面巨门后，原以为心脏已经足够强大。
但此刻，直觉告诉他。
顾辰怀里这个小箱子，里面的东西恐怕比那三具形似外星人的尸体，更具冲击力。
“还没看够？”
顾辰感觉到龙振华的目光，手指在箱体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
“这里面的东西，不是给那群只会拆零件的院士准备的。它是给你的那些孩子准备的。”
龙振华神情一肃：“我的孩子？”
“那些老兵。他们为了大夏流过血、断过腿，最后却只能领着津贴，在后方郁郁终老。”
顾辰按下负六层的按钮，那里是大夏军方最绝密的康复疗养中心。
叮。
电梯门开启，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淡淡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十几名军人身穿深绿色制服，正推着轮椅或拄着拐杖，在晨光灯下活动。
他们年纪不等。
有的正值壮年，却缺了半截左臂。
有的两鬓斑白，裤管下空空如也。
那是战争与岁月的勋章，也是大夏军方最深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