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赵天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臂。
那是之前受伤后,顾辰花重金给他换装的“泰坦i型”军用机械义肢。
这玩意儿平时灵活得能绣花,但这会儿却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疯狂抽搐。
伺服电机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关节处的指示灯红绿乱闪。
“怎么回事?”
顾辰转过头,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条不受控制的机械臂。
“不知道!突然就不听使唤了!”赵天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
“感觉像是……像是有一万根针在神经接口那儿扎!顾队,我这手是不是废了?”
顾辰没说话。
他几步走到赵天面前,一把扣住那条还在痉挛的机械臂,从腰间摸出一个便携式扫描仪,对着义肢的核心控制单元扫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出一串乱码,以及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外部强磁干扰】。
“不是你的手废了。”
顾辰收起扫描仪,将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剥开,动作慢条斯理,但眼底的杀意已经沸腾。
“是客人带了‘见面礼’。”
“顾队,你是说……”孔瑞凑了过来,看着扫描仪上的数据,脸色大变。
“电磁脉冲。”
顾辰把奶糖扔进嘴里,甜味弥漫,稍微压住了那一丝躁动的暴虐。
“而且不是那种一次性的炸弹,是持续性的、高强度的定向干扰场。”
他指了指赵天的手臂,又指了指依然是一片雪花的大屏幕。
“普通的暴风雪干扰不了军用级芯片,能让‘泰坦’义肢失控,能让红后的远程监控彻底瞎掉,只有这玩意儿。”
“看来诺亚圣教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顾辰冷笑一声。
“派出来的不仅是杀手,还是行走的干扰源。他们这是算准了我们依赖自动化防御,想把我们变成瞎子、聋子,然后瓮中捉鳖。”
“那怎么办?”赵天忍着剧痛,满脸狰狞。
“近防炮动不了,雷达瞎了,咱们这就是待宰的羔羊啊!”
“羔羊?”
顾辰整理了一下战术风衣的领口,转身走向武器架,伸手取下那把重型高频战刀,随手挽了个刀花。
嗡鸣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老赵,你是不是忘了,在没这些高科技破烂之前,老祖宗是怎么打仗的?”
顾辰回头,眼神睥睨。
“红后,切断所有外围自动哨塔的电源,转入物理锁定模式。”
“既然电子眼不好使,那就用肉眼。”
“既然自动火控瞄不准,那就用手瞄。”
顾辰大步走向气密闸门,声音在大厅内回荡,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狂傲。
“把我的‘夸父’启动,预热动力炉。”
“告诉兄弟们,别依赖那些花里胡哨的瞄准辅助了。”
“把刺刀给我磨亮。”
“另外……”顾辰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全息地图上那个正在极速逼近的红点区域。
“把地下二层的液氮输送管给我接到一号通道口。”
孔瑞一愣:“顾队,你要干什么?”
“他们不是喜欢玩低温吗?”
顾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
“那我就请他们洗个澡。”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氮澡,希望能治好他们的多动症。”
“开门!”
随着一声令下,厚重的合金闸门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股夹杂着死亡气息的寒风瞬间倒灌而入。
而在那风雪深处,三双猩红的电子眼,也正好死死地盯着这扇缓缓开启的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