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面,基地广场。
原本热火朝天的搬运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那些刚刚还在为能搬一箱压缩饼干而傻乐的幸存者们,被突如其来的广播吓懵了。
他们抬头看天,原本只是铅灰色的天空,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风停了。
不是那种风平浪静的停,而是暴风雨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臭氧和冰晶混合的腥气。
“愣着干什么!想死啊!”
赵天一脚踹在一辆卡车的轮胎上,巨大的吼声震醒了呆滞的人群。
“快!那是阎王爷的请帖!不想接的都给老子往里跑!”
“孔瑞!带着一队去接应外围哨塔的兄弟!”
“二队!把没卸完的物资都盖上防冻布,搬不完的就别搬了!命比饼干值钱!”
人群开始疯狂地涌向地下城的入口。
那些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的幸存者,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嗅觉。
那天边的紫黑色云团,就像是一张正在缓缓张开的深渊巨口,一旦合拢,万劫不复。
那个名叫刘振邦的老工程师正抱着一箱仪器死活不肯撒手,跌跌撞撞地跟在队伍后面。
“刘工!扔了!快扔了!”一名战士想去拽他。
“不行!这是光谱分析仪!没了它,那些种子长不好!”
老头倔得像头驴,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偏执。
“命都要没了还种个屁!”
战士急红了眼,刚要强行抢夺,一台巨大的黑色机甲轰然落在他们身旁。
“夸父”机甲的液压腿深深陷入冻土,机械臂探出,一把捞起那个几百斤重的设备箱,随手扔进了背后的挂载舱,然后另一只机械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刘振邦拎了起来。
“抓稳了,老头。”顾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金属的震颤感。
“下次再为了这堆破铜烂铁玩命,我就把你种在地里当肥料。”
机甲喷射出蓝色的尾焰,推着顾辰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冲向最后几个还在外围徘徊的巡逻兵。
……
“轰隆——!!!”
随着最后一辆运兵卡车咆哮着冲进防爆通道,那扇重达三百吨、厚度超过两米的合金闸门,在液压杆的呻吟声中缓缓闭合。
就在闸门锁死的那一瞬间。
“咚!”
一声巨响狠狠砸在门外。
就像是有什么几千吨重的怪物撞在了门上。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即便是隔着厚厚的隔音层,依然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风,来了。
监控屏幕上一片雪白。
原本清晰的高清摄像头画面,此刻全是密密麻麻的噪点和疯狂抖动的线条。
“室外温度骤降至零下一百零三度……一百零八度……一百一十二度!”
红后冰冷的播报声在指挥大厅回荡,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倒计时。
“外层装甲正在承受极寒应力测试。结构完整度98%……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