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
战栗。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群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们，此刻竟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呜呜……”
一声压抑的哭声突然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刚才还骂得最凶的孙老，此刻却摘下了眼镜，双手捂着脸，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颤巍巍地站起来，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虚幻的全息影像，却又怕碰碎了这个梦。
“这……这就是……这就是我想了一辈子的东西啊……”
孙老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沧桑。
“我们搞了一辈子飞机，也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大气层里打转转。做梦都想搞空天战机，做梦都想搞鸾鸟，搞玄女……”
“那个南天门计划，我们在纸上画了又画，改了又改，大家都说那是科幻，是骗经费的……”
老人哭得像个孩子，泪水打湿了衣襟。
“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入土前看不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是真的……这他妈是真的啊！”
这一刻，没有人嘲笑孙老的失态。
在座的每一位，眼眶都红了。
这是大夏几代军工人的执念。
从当年的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到现在……顾辰直接把未来一百年的图纸甩在了桌子上！
“呼——”
坐在首位的龙振华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国安局长，此刻双眼如炬，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数据，也没有去安慰痛哭的孙老。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艘空天堡垒，仿佛那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啪！”
龙振华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
这一巴掌，不是愤怒，是决断。
是那种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也要把这事干成的决断。
“造！”
只有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龙振华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剑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孙老，别哭了！留着眼泪，等到这东西飞起来那天再流！”
“老刘！去查库存！不管是要特种钢，还是要稀土，哪怕把咱们的战略储备库掏空，也要给我凑齐！”
“电力不够就停民用！人手不够就去调部队！”
龙振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锤定音的重鼓。
“顾辰把图纸带回来了，那就是把饭喂到了嘴边。”
“要是咱们这帮老家伙连嚼碎咽下去的本事都没有，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听明白了吗？！”
“是！！！”
回答他的，是几位老院士声嘶力竭的吼声，是几位将军起立敬礼的整齐步伐。
那一刻。
顾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这群为了国家燃烧了一辈子的老人，看着全息投影上那熠熠生辉的红色旗帜。
他笑了。
他知道，大夏的齿轮，终于要开始向着天空转动了。
这一次，我们的征途，真的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