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昭国时,阿辞频频做的噩梦,或许和他有关。
只因——
勤政殿上方的男人,明明是他。
若他没有在落雪崖看到阿辞,若他没有想起八岁时的承诺,若他不知道阿辞就是楚翎,或许……
他不敢再想。
“陛下,找到楚翎了。”
几名士兵押着楚翎出现,上方的男人轻扫而来,眼中滑过异样。
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楚翎面前:“你就是楚翎?”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不如跟了我,做我的人?”
“……”
墨衍在一旁看着,骤然冲上前,怒骂‘墨衍’:“你算什么东西!怎么能这么和阿辞说话?”
“而且你怎么能、怎么能攻打雍国?!”
眸色变得赤红,墨衍恨不得打他一顿,又或者说……打自己一顿。
他终于明白阿辞的顾虑。
而这一切的顾虑,都来自于他,来自另一个他。
“墨衍。”
他恶狠狠盯着‘墨衍’,突然上前揍了他一拳。
出乎意料的,这一拳打中‘墨衍’的脸庞,‘墨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染上警惕:“谁?”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浮现在他面前,看清男人脸庞的瞬间,他一怔:“你……”
墨衍冷笑,再次冲上前和他扭打起来。
周围人已经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陛下?
只见两个陛下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二人谁都没有留手。
不一会,他们身上都挂了彩,墨衍擦去嘴角的血迹,“墨衍,你这个蠢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说我什么?”
‘墨衍’皱眉:“蠢货?”
“而且……你什么意思?”
视线下意识扫过下方的楚翎,‘墨衍’抿了抿唇,竭力压下慌乱和惧意。
统一两国一直是‘墨衍’的抱负,此刻的他本该得意至极,可不知为何,在看到楚翎的瞬间,他竟有些心痛和后悔。
可他在心痛什么?又在后悔什么?
‘墨衍’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什么意思,你马上就知道了。”
墨衍快被气死了,此前阿辞身下那滩血再次浮现眼前,他咬紧牙关,从侍卫腰间拔出长剑:“我杀了你。”
“伤害阿辞的人,都该死。”
手持长剑,墨衍再次朝着‘墨衍’攻去,‘墨衍’错愕:“你疯了?”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比如眼前人是另一个自己,可他不能确定。
“你才疯了。”
墨衍冷笑:“你这个蠢货,做出这样的事情,该死。”
“……”
‘墨衍’沉默,他躲闪着,拔出腰间的软剑,一会后问:“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几年,墨衍总会梦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可他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
八岁那年,他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承诺,十五年来,他无数次想记起承诺是什么,可均以失败告终。
“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
心中愈发慌乱,‘墨衍’直觉自己做错事了。
他略一分神,墨衍手中的长剑骤然刺入他的胸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