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皇。”
楚君辞点了点头,看着父皇的背影消失,原地只剩他和保护他的侍卫。
“殿下,现在启程回东宫吧?”一侍卫问道。
“嗯。”
楚君辞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再次看向地面的血迹,他捻了捻指腹,“孤要去个地方,你们先回去吧。”
“可陛下让我等随身保护殿下。”
“父皇那边自有孤去说,你们只需听从就是。”
“这……”
在他们犹豫之际,楚君辞已经踏步离开,侍卫们咬了咬牙,选择了远远跟上。
他们看着太子殿下去了一间宫殿,殿外守着侍卫,看到他后当即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孤要进去看看,开门。”
“是。”
殿门大开,楚君辞踏入,而后摁动墙面机关,露出里面冰窖一样的环境。
正中央有个比他还高的柱子,上面放着一朵莲花,呈透明色。
八片花瓣娇嫩欲滴,即使摘下快三年,依旧充满生机。
他站在玉柱下仰望着它,一会后踮脚将莲花取了下来。
掰下其中一片花瓣,楚君辞面不改色,将剩下的莲花放回原位。
莲花花瓣藏于怀中,他小跑着去了墨衍如今所在的宫殿。
立于殿外,他听到了父皇和爹爹的交谈声。
“阿雲,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他中的毒世间罕见,几乎无药可解,唯一能解毒之物,只有……”
“雪莲?”顾川问。
“对,目前能救他的只有雪莲,可雪莲是阿翎的,我不想给他用。”
“我亦不想。”
顾川分析道:“这墨衍身中剧毒,却还是被昭国派来大雍。”
“想来是昭国不安好心,甚至想让墨衍直接死在我们这。”
“这样他们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发兵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楚雲表以赞同。
“昭国如今有两派,一派重战,一派重和,如今的昭天子和重战派走得近一些。”
“墨衍这步棋定是重战派的主意。”
“嗯。”
顾川颔首,上前搂住楚雲的肩膀:“阿雲别怕,有我在。”
“即便开战,我大雍亦不惧。”
“阿川,我也不惧开战,可每每想到生活在战争之下的百姓,我……”
楚雲垂下了头,“若非必要,我真的不想打仗。”
“阿雲……”
二人的对话传进楚君辞耳中,他摸了摸怀中微凉的花瓣,踏入殿内:“父皇,爹爹。”
“阿翎?你怎么来了?”
楚雲上前几步:“不是让你回东宫么?”
“父皇,把这个给墨衍服下吧。”
说着,他掏出怀中的雪莲花瓣:“父皇,爹爹,救下他后,将他护送回昭。”
“墨衍不能死在雍国地界。”
“阿翎……”
楚翎神态平静,楚雲却颤了颤唇,蹲下身:“阿翎,可这是你的东西。”
“国师说过,十五年后你有一劫……”
“父皇,我是雍国太子,雍国在,百姓在,我才是太子,我享受了百姓的爱戴,便该替他们考虑。”
“和父皇一样,我不惧打仗,可也不想看到百姓流离失所,父母失去孩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