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毛看见蓝毛独自一人放烟花,有些疑惑:“怎么就你自己啊,她们三个呢?”
蓝毛叹了口气:“他们三个还在打斗地主呢,没空。江辰爸妈被我赶回屋睡觉去了。”
粉毛:“不是吧,这得赌得多大啊,一个斗地主,连零点的烟花都不放了?”
蓝毛笑了:“你还小,不懂,斗地主很好玩的。”
“放烟花有什么好玩的,你觉得好玩,只是放的太少了。”
“当你放了很多大型烟花,还刚刚看过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你就不会在乎零点的鞭炮了。”
粉毛没在意这些,反而神神秘秘地问道:“那你今晚怎么睡啊,是直接侍寝吗?”
“你该不会已经是侍寝过了吧,江辰行吗?毕竟已经三十了,该不会已经不行了吧。”
不提还好,越提蓝毛越生气。
还特么侍寝呢。
连斗地主都不让老娘一块参与,还特么侍寝呢。
你们如果直接一上来就打牌也就算了,你们玩了半个多小时的斗地主都不叫我一起。
简直是没把我当人啊!
想到这里,蓝毛没好气地说道:“看你这副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这么想侍寝,那你来呗。”
对面的粉毛嘿嘿一笑:“我倒是想去,但现在才大年三十,我家里管得严,总不能直接离家出走吧。”
“我要是敢大过年的离家出走,当天我爸妈就敢把我腿打折了。”
“话说你真不怕你爸妈找你啊,万一跟小雪叔叔似的直接报警怎么办?”
提起这个,蓝毛心底也一阵烦躁。
事实上,下午的时候她爸妈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只不过被她给威胁过去了。
她也不想大过年的离家出走,但她实在是受够了家里的催婚和相亲。
现在已经大年初一了,也不过刚刚二十岁而已。
正常来说,正是上学的年纪。
她承认她当年没好好学习。
但河兰的考试难度本来就大。
她还从小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别说补习班特长班了,小雪是从村里上的,初中时从乡里上的,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的那种。
她虽然没考上本科,但起码分数差的并不算不太多,好一点的专科还是能上的。
只是,家里觉得上普通本科都没有意义,上专科就更没意义了,非让她去上班。
但上班除了奶茶店、餐厅服务员和送外卖这种工作,就连去超市当收银员,都要专科以上。
而且,刚刚决定不去上学了,暑假都没过完呢,爸妈就想着让她相亲嫁人。
她不是不能接受嫁人。
但不想接受父母介绍的人。
不想成为父母敛财的工具。
更不想把敛来的钱财都给弟弟。
凭什么她从小就要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弟弟就可以跟着爸爸妈妈。
凭什么她从小就在农村,弟弟就能在大城市上学。
凭什么她考上了专科不给上,弟弟连高中都没考上,为了让弟弟上私立高中,一年学费就要花两万块。
她可以接受家里穷,可以吃苦。
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她也割过草种过地。
大夏天给玉米撒化肥的时候,在比她高得多的玉米地里穿行,闷热的不行,还要满手尿素和复合肥。胳膊和脸上哪怕带了套袖和帽子还是被划得一道一道的。
甚至有时候地里不方便进机器,她还要和爷爷轮流拉犁往地里播化肥。
现在虽然日子好一些了,但当年那些苦她可是一点没少吃。
她不是不能接受平庸,不是不能吃苦,不是不能嫁人。
是不能接受爸妈这么偏心!
想到这里,她朝粉毛笑道:“不聊了,烟花放完了,我得赶紧去睡觉了,明天还得看江辰去拜年呢。”
“早就听说齐鲁拜年的风俗了,明天我给你发视频。”
虽然不了解江辰,但看孙梦佳和黑长直的精神状态和对江辰的态度,貌似是个好人。
当然,她不在乎江辰是不是好人。
就算是个单纯的老涩批又如何?
就算是个坏人又如何?
江辰有钱啊。
她也想明白了。
钱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有了钱,她就能买个小房子,养只猫,一个人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