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哭哭啼啼的跑回家去了。
刘卫红的弟弟刘卫东正好在家里;
刘卫东今年二十出头,路发略长,脸上长着很多青春痘,五官和刘卫红长的挺像。
他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头上还歪歪扭扭的带着一顶军帽,他正和一个同样穿着的年轻人坐在屋里的炕上喝茶嗑瓜子。
一看到刘卫红进来了,他就喊道:“姐,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你不上班了?”
刘卫红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上什么班上班?我在厂里都要叫人给欺负死了,好好的主管没了,现在被降成普通职工,只能拿二级工资了。”
刘卫东一听这话,当即就不得了了,他脸色一沉,凶悍的说:“什么?那个杨文偃他敢降你的级?你咋不找我姐夫去?我姐夫可是科长,让他给你出个面不就得了?”
刘卫红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红着眼眶说;“什么姐夫啊,我跟他都还没领证呢。”
刘卫东当即就大大咧咧的说:“你俩都住一块了,那还不叫姐夫叫啥?我说姐,你也就是太端着了,我都跟你说了,男人喜欢温柔的女人,你温柔的哄着点姐夫……”
刘卫红平时很宠爱这个弟弟,所以刘卫东说话也口无遮拦的。
现在也不知道哪句话把刘卫红这个哑炮给点炸了,刘卫红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刘卫东骂道:
“温柔温柔,就知道温柔,温柔能当个屁吃?你一天天躺在炕上混吃等死,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要不是我给你钱,你连烟都抽不上,你还嫌我不够温柔?”
刘卫东:“……”
刘卫东和旁边的兄弟被刘卫红骂的莫名其妙。
刘卫东把手里的瓜子壳随手丢在地上,他站起身来说:“姐,你这么生气干啥?又不是我嫌弃你,我是说我姐夫……行行行,你别这样瞪着我,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刘卫红愤怒的坐在椅子上,心里还是很委屈。
刘卫东就走过来,问她说:“姐,欺负你的人还是那个?你说的姓乔的那个仓管员?”
刘卫红哭着说;“除了她还能是谁?她仗着有个军官丈夫,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要不是因为她,我这主管的职位还好好的呢。”
这个乔兰书,她怎么这么讨厌!
刘卫红的心里,简直恨得要死。
刘卫东平时在街上混久了,身边也有一帮混的熟的兄弟。
他们都是靠着家里的关系,躲开了下乡,却又不肯好好工作,只想吃喝玩乐的街溜子。
刘卫东看到自己姐姐被欺负,他当即一拍桌子,凶神恶煞的说;“她一个外地来的贱货,举目无亲的,就想靠着军官丈夫的权势,骑到咱们头上来了?姐,你放心好了,我现在就替你收拾她,保证让她给你弯腰磕头道歉。”
弯腰磕头道歉那是不可能的,好歹也是军官家属,都是有些权势的。
但是吓唬一下乔兰书,让她长长记性,也不是不行。
刘卫红想到这里,就没有阻止刘卫东。
刘卫东带着自己的那个兄弟,从屋里出来,拿了车钥匙,把他父亲的汽车开出去了。
他父亲是重点县的人事科主任,人脉广,在省里都有人的。
他姐夫又是省供应科的科长,刘卫东自己混了这么多年,也认识一些在革委会的兄弟。
以及一些家人在部队的兄弟,他自觉自己人脉广,有权有势的,还能吓不住一个外地来的女孩吗?
坐在他旁边的兄弟说:“东哥,他们现在还没下班吧?咱们现在过去,也没法进厂找人啊。”
刘卫东冷笑着说:“把人喊出来还不容易?到时候咱们就说,是她家里人来看她,或者说是她丈夫派来找她的不就行了?总之,借口很多,先把人喊出来,到时候有她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