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着那个不回应它的小丫头。
喊着那个它用一半积分换回来的小宿主。
【意意……】
【你别吓我……】
【你快回来……】
光点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你刚醒……你刚醒……怎么又……】
【你不在……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事……】
【我怎么帮你……】
【我怎么……】
小小的光点,一点点黯淡下去。
它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望着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
很久很久。
然后,它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哭腔:
【意意……你回来……】
没有人回答。
只有黑暗。
和等待。
只有那小小的光点,一直在喊。
一直。
凤临渊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凤渊殿的书房里翻阅卷宗。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茶,已经凉透了。
从偏厅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里,试图从那团乱麻中理出一些头绪。
意意和寒风的伤,那股诡异的力量,那个查不到的凶手。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不动的时候不觉得,一动就疼。
君窈已经带着那个玉瓶去查了。
上界、下界,两路同时进行。一个月的时间,他要一个答案。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继续翻看下一份卷宗。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太急了,急得不像凤渊仙域该有的从容。
凤渊仙域的人,走路都是稳稳的,从容不迫的,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慌。
可这个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砸在地上,又快又重。
凤临渊抬起头。
门被推开,一个侍从几乎是跌进来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仙尊!温养阁出事了!”
凤临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问出了什么事。
他直接站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那步伐,比那侍从跑进来的速度还快。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起身的时候带翻了那杯凉透的茶,茶水洒了一桌,浸湿了那些他刚刚还在翻阅的卷宗。
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温养阁。
凤临渊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秦老站在林枝意的床边,脸色铁青,手还在微微发抖。
几个医官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三小只已经醒了,站在角落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不敢出声。
钱多多紧紧攥着柳轻舞的袖子,柳轻舞紧紧抿着唇,云逸缩在他们俩中间,小小的脸上满是茫然。
看到凤临渊进来,钱多多眼睛一亮,刚要开口。
凤临渊没有看他。
他径直走到林枝意床边,低头看去。
她躺着。
和之前一模一样。
苍白的小脸,紧闭的眼睛,微微起伏的胸口。
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
凤临渊伸出手,探向她的眉心。
那里,是神魂所在。
空的。
他的手,僵住了。
他又探向李寒风的眉心。
也是空的。
凤临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老看着他,声音发涩:
“仙尊……老夫方才例行检查时发现的。小殿下和小公子的身体一切正常,但神魂……不见了。”
不见了。
凤临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两张苍白的小脸。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红了。
不是悲伤。
是杀意。
那种冷到极致的、让人骨髓都发寒的杀意。
“秦老。”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秦老一凛:“在。”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