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哥哥呢?”
她扭过头,看向另一张玉床。
李寒风也醒了。
他半靠在床头,脸色比林枝意还白,浑身缠着绷带,看起来虚弱极了。
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看着她。
很安静。
很专注。
她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和她对上。
那双眼睛,微微弯了弯。
极淡,极浅,但确实是弯了。
钱多多赶紧跑过去:
“寒风!你怎么样?疼不疼?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他问得又快又急,像倒豆子一样。
李寒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点无奈。
云逸也跑过去,站在床边,看着李寒风。
他想了想,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
又是一块糕。
他递给李寒风。
李寒风低头看着那块糕,愣了一下。
然后,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甜。
云逸笑了。
柳轻舞也走过来,站在床边,轻轻握住李寒风的手。
那只手,比她想象中更凉。
她握紧了一点。
“寒风哥哥,”她轻声说,“你受苦了。”
李寒风看着她,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
声音沙哑得厉害,但很认真。
柳轻舞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钱多多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找帕子,没找到,就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轻舞你别哭啊……寒风没事了……意意也醒了……你别哭……”
柳轻舞被他用袖子擦得满脸皱,却忍不住笑了。
又哭又笑。
钱多多也笑了。
眼眶红红的,笑得很傻。
凤临渊抱着林枝意,看着那四个孩子闹成一团,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小脸:
“还疼吗?”
林枝意想了想,诚实地点点头:
“有点。”
凤临渊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林枝意赶紧说:
“就一点点!很轻!像蚊子咬!”
凤临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有心疼。
他抱紧了一点。
林枝意趴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
“师父,寒风哥哥呢?”
她扭过头,看向另一张床。
李寒风正被三小只围着,钱多多在给他递水,柳轻舞在给他盖被子,云逸站在旁边,认真地看他喝水。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仰起小脸看着凤临渊:
“师父,你也去抱抱寒风哥哥。”
凤临渊愣了一下。
林枝意认真地说:
“他肯定也想被抱。”
凤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暖得像春日的阳光。
说。
他站起身,走到李寒风床边。
那四个孩子自动让开。
凤临渊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把李寒风抱进怀里。
很轻。
很小心。
怕碰到他的伤。
李寒风浑身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