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天阳城。
刚刚结束一场激烈战斗的洛秋月,正与一名身着利落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古朴长剑的少女并肩而行,朝城内走去。
洛秋月肩上,还懒洋洋地盘着一条缩小了体型的漆黑腾蛇——正是她的血脉契约伙伴,金羽。
那对标志性的金色羽翼在日光下偶尔闪过微光。
黑衣少女名叫有熊瑶瑶。
她容貌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实际年龄却比洛秋月大了百余岁。
不过修为上,有熊瑶瑶如今是地仙圆满,反倒略逊于已是天仙初期的洛秋月。
然而,修为并非衡量一切的尺度。
在领兵布阵、战场调度方面,有熊瑶瑶堪称行家,经验远比洛秋月丰富。她同样是天界罕有的、领悟了兵道的年轻将领之一。
在师父月辞镜的安排下,洛秋月成了有熊瑶瑶的副将。
两人带着一支精干的队伍,并不固定驻守某处,而是在数处需要支援的中等规模战场间穿梭、支援、历练。
至于月辞镜为何不亲自带着徒弟?
一来,月辞镜身为成名已久的金仙大将,时有需要她亲自坐镇的高端战场,无法长时间离开;二来,那等层次的战场对目前的洛秋月而言太过凶险,即便掌握兵道,也难以发挥太大作用。
在有熊瑶瑶麾下历练,对洛秋月是更合适的选择。
两人一蛇熟门熟路地走进天阳城内一家颇有人气的灶神酒楼。
寻了处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金羽也轻盈一跃,落到旁边的空椅上,将自己的体型调整到寻常蛇类大小。
点完几样招牌菜肴,等待上菜的间隙,洛秋月的目光忍不住又一次落在有熊瑶瑶腰间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剑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瑶瑶姐,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哟~”有熊瑶瑶单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轻快:“小洛妹妹想问什么呀?”
听到小洛妹妹这个称呼,洛秋月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吐槽的冲动,问出了憋在心里好些天的疑惑:
“瑶瑶姐,你腰间这把剑……为什么一直带着?我看它,似乎只是一柄凡铁所铸的剑?”
成为有熊瑶瑶副将这大半个月,洛秋月从未见过这柄剑出鞘。
无论她用神识如何感知,那剑都毫无灵力或道韵波动。
可偏偏,有熊瑶瑶对这剑的珍视程度肉眼可见——并非时时擦拭,但剑鞘与剑柄总是纤尘不染,偶尔沾上一星半点灰尘,她都会立刻小心拂去,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听到这个问题,有熊瑶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她伸手轻轻抚过冰凉的剑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
“这个啊……这可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宝贝’。”
“原来如此……”洛秋月恍然,心中那点疑惑散去。
既然是家传之物,那无论其本身价值如何,都承载着远超器物本身的情感与纪念意义,珍视是理所当然的。
看洛秋月露出原来是这样的表情,有熊瑶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
“小洛妹妹,你要不要猜猜,这把剑叫什么名字?猜对了的话,姐姐我传你一门厉害的大神通哦!”
“不猜。”洛秋月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别人家传之物,名字岂是能随便猜的?
更何况,和有熊瑶瑶相处这些时日,洛秋月早就领教过这位上司兼前辈那跳脱的性子,时不时就爱捉弄人。
她才不会傻乎乎地往坑里跳。
“哎呀,小洛妹妹别这么扫兴嘛~”有熊瑶瑶眨眨眼,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姐姐给你一点提示好不好?很简单的!”
“不要。”洛秋月立场坚定,再次摇头。
“啧,小气鬼。”有熊瑶瑶撇撇嘴,坐直身子,也不再强求。
一旁的金羽甩了甩尾巴,对此情景早已见怪不怪。
自从洛秋月跟了这位上司,类似的一个挖坑一个不跳的对话,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