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宜嫁娶,宜出行,忌宅家。
尤其是忌讳被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逮住。
陈知一大早就被客厅里那帮亲戚的盘问给整怕了。
“小知啊,在北大谈对象了没啊?我跟你说,找对象得找本地的,知根知底。”
“听说你在搞创业?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有没有五千块?”
“哎哟,这孩子怎么瘦了,是不是读书太辛苦了,要不要让你二姨给你弄点土鸡蛋补补?”
面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关怀,陈知果断选择了跑路。
他找了个借口,一把拽上刚来串门的林晚晚,逃难似的溜出了门。
江城过年还挺热闹的。
大街小巷都挂着红灯笼,商铺门口的音响一家比一家响。
轮流放着各种版本的恭喜发财。
林晚晚今天又换了身穿搭,陈知穿的依旧是黑色长款羽绒服,于是林晚晚也换了个白色长款的羽绒服。
站在一起就像是情侣装。
因为以前陈知很少找林晚晚一起出去玩,基本上都是宅在家里,所以现在林晚晚难得被约出来还是挺兴奋的。
“陈知陈知!我要吃那个!”
林晚晚指着路边的烤鱿鱼摊子。
陈知掏手机付钱。
两分钟后,林晚晚举着两串比她脸还大的铁板鱿鱼,嗷呜咬了一口。
“好吃!太香了!”
她嚼了两下,然后把剩下的一大串直接塞到陈知嘴边。
“给,剩下的归你了。”
陈知看着那还在滋滋冒油的鱿鱼,“你是属猫的吗?就吃一口?”
“哎呀,这鱿鱼热量太高了嘛。”林晚晚摸了摸小肚子,“我年后还有那个综艺要录呢,要是胖上镜就不好看了。可是我又想尝尝味道,只能辛苦你啦。”
“合着我就是个人形厨余垃圾桶呗?”
陈知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鱿鱼,三两口解决掉。
接下来的半条街,基本就是这个模式的循环。
臭豆腐,林晚晚吃了一块,剩下的陈知包圆。
糖葫芦,林晚晚咬掉了最上面的那颗草莓,剩下的山楂全进了陈知的肚子。
奶茶,林晚晚喝了上面的奶盖,剩下的茶底陈知负责解决。
走到街尾的时候,陈知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似了。
“不行了,再吃我就要吐了。”陈知摆摆手,坚决拒绝了林晚晚递过来的半个烤红薯。
林晚晚看着手里热腾腾的红薯,有些可惜地撇撇嘴:“那好吧。”
不一会她又指着不远处围了一大群人的摊位。
“我要玩那个!套圈!”
那个摊位摆得挺大,地上铺着红布,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从最前面的钥匙扣、扑克牌,到中间的存钱罐、甚至还有活体小乌龟,最后面那一排则是几个巨大的毛绒公仔。
林晚晚指着最后一排那个最大的粉色星黛露,“陈知,我要那个!”
如果是直男听到女朋友要玩这个肯定会说,“这玩意儿网上买才多少钱,交这智商税干嘛”
但他现在是有三个女朋友的渣男,很清楚女孩子要的其实是仪式感和情绪价值。
陈知瞥了一眼那个距离。
起码有五六米远。
而且老板很鸡贼,那粉色星黛露的头特别大,那个塑料圈看起来又小又轻,想要套进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个有点难度啊。”陈知摸了摸下巴。
“不管嘛,我就要那个!”林晚晚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你看那个多可爱,放在我床上肯定特别舒服。”
陈知最受不了她这一套。
“行行行,套!”
陈知走上前,扫了那二维码。
“老板,来五十个圈!”
老板是个中年谢顶大叔,一听这话,脸上笑开了花。
“好嘞!帅哥大气!祝您百发百中啊!”
老板麻利地数了五十个五颜六色的塑料圈递过来。
陈知挽起袖子,掂了掂手里的圈,自信满满。
“看好了,今天哥给你把摊子都搬空。”
他摆开架势,瞄准那个粉色星黛露,用力一掷。
“走你!”
竹圈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砸在旁边的瓷杯子上,弹飞了。
“失误,手滑。”陈知面不改色,继续扔。
三个、五个、十个……
圈飞得满天都是。
那只粉色的星黛露连根毛都没被碰到。
五十个圈扔完,陈知面前的地上一干二净,啥也没套着。
林晚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陈知你行不行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陈知老脸一红,咬了咬牙,又买了三十个圈。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还剩最后一个了。”
林晚晚也不笑了,凑过来给陈知加油打气,“没事没事,重在参与嘛。”
陈知看着手里最后那个黄色的圈,深吸一口气。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这一世他可是有系统的男人,虽然系统不加敏捷,但运气总不能这么差吧?
“走!”
陈知用尽全身力气,把最后一个圈扔了出去。
“哎哟!中了中了!”
老板虽然有点遗憾没赚到这最后一个圈的钱,但还是很高兴,“帅哥运气不错啊!”
老板跑过去,把那个小丑鱼挂件捡起来,递给陈知。
陈知看着手里这个做工粗糙、眼睛还一大一小的丑鱼,一脸黑线。
几十块钱,就换了个这?
这也就是在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的货色吧?
知把挂件递给林晚晚,有点不好意思,“那星黛露是没戏了,就剩个这玩意儿。”
没想到林晚晚接过去,却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样。
她把那个丑鱼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挺可爱的呀!你看这眼睛,一大一小的,多像你啊。”
“……”陈知无语,“我眼睛哪一大一小了?”
“反正就是像!”
林晚晚直接把那个挂件挂在了自己那个几万块的香奈儿包包上。
“走吧走吧,我们去长春观!”
林晚晚心情大好,挽着陈知的胳膊就往前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