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裴凝雪吸了吸鼻子,“你又没做错什么,是我自己非要往上凑的。”
“不,是我太贪心了。”
陈知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
“我不想骗你。晚晚、知意,还有你,我一个都不想放手。”
裴凝雪愣了一下。
“你还真敢说啊。”
她伸手狠狠捏了一把陈知的腰间软肉,“也不怕被我们三个联手打死?”
“打死就打死吧。”
陈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想给你们每个人一个家,虽然这听起来很混蛋,但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裴凝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许久,她才叹了口气。
“行,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收场。”
她翻身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知。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我伺候好了。”
说完,她的手直接伸向了陈知的皮带扣。
“咔哒”一声。
陈知吓了一跳,赶紧按住她的手。
“你干嘛?”
“干嘛?”
裴凝雪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做该做的事啊。婚房都买了,人也来了,不做点什么对得起这几千万的房子吗?”
“不行!”
陈知坚决地摇头,死死拽着自己的裤腰带,“我说了,在确定关系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确定关系?”
裴凝雪冷笑一声,“你刚才不都发表那番渣男宣言了吗?要把我们三个一起娶回家,这还不算确定关系?”
“那不一样。”
陈知硬着头皮解释,脑子飞快运转,“这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也得讲究个流程。我得先把晚晚那边搞定,然后再……”
“再然后呢?”
裴凝雪打断他,眼神犀利,“你是不是还得把李知意那边也搞定?然后三个人一起坐下来,开个圆桌会议,大家都点头同意了,你才肯碰我?”
陈知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裴凝雪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突然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陈知,你知道吗?”
“你这样端水,迟早会翻车的。”
陈知心里一紧。
端水大师最怕的不是水洒了,而是碗砸了。
“我知道。”
陈知叹了口气,把她作乱的手从皮带上拿开,紧紧握在掌心里。
“但我没办法。”
“谁让你们三个都这么好呢,少一个我都会心疼死。”
裴凝雪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算了,看在快累到猝死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
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不过作为补偿,以后每天晚上你都得在这陪我睡觉。”
陈知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
“行,陪睡我是专业的。”
他脱掉外套和长裤,只穿着秋衣秋裤,钻进了被窝。
裴凝雪立刻缠了上来,把他抱得死死的。
房间里的灯关了。
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知。”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她们都知道了,会不会真的联手把你阉了?”
陈知感觉裤裆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应该……会吧。”
“那你怕不怕?”
“怕。”
陈知老实地点头,“但我更怕失去你们。”
裴凝雪没说话。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陈知的侧脸。
这个男人,又渣又深情,又混蛋又让人着迷。
真的是没救了。
“陈知。”
“又怎么了?”
“我爱你。”
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陈知愣住了。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找到了裴凝雪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我也爱你。”
裴凝雪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她是真的累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陈知抱着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怀里的人睡着了,但他却毫无睡意。
早上的林晚晚,下午的李知意,晚上的裴凝雪。
三个女人,三台戏。
他今天算是勉强把这三碗水端平了,没洒出来。
但明天呢?后天呢?
陈知突然想起了李子聪今天被删好友的事。
陈知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只要稍微踏错一步,等待他的可能不是一个红色感叹号,而是三个红色的感叹号。
再加上柴刀、剪刀和手术刀。
“唉……”
陈知在心里长叹一声。
渣男不好当啊。
特别是想当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给所有女孩幸福的渣男,更是难上加难。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