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追问:“周厂长,这事儿……真能落地?”
周荣心里其实直打鼓。
可老板王怀海当天拍板时眼睛都不眨,他一个厂长哪能掉链子?
当下挺起肩膀,干脆利落点头:“必须能!两年,一定量产!”
当晚,这期采访上了《国家新闻》,一播出,全网炸锅——
“啥?寰宇要造cpu?!”
“cpu啊!那可是‘芯片心脏’,连中科院都还在攻关的事儿!”
“内存我信,拼一把或许能成;但cpu?国外巨头砸了几十年、几百亿美金才摸进门,它凭啥?”
“太猛了,太莽了……”
“芯片这行,烧钱跟泼水似的,它一个游戏机厂,够泼几回?”
越是有学问的人,越是摇头叹气——
压根不信寰宇能成。
远在岛国的天堂公司,当天也盯上了这则新闻。
前阵子他们还想低价吞下寰宇,被王怀海当场婉拒。
虽吃了闭门羹,可人家一直悄悄盯着呢。
一看采访视频,会议室里笑声一片:
“呵,这寰宇真是初生牛犊——想单枪匹马闯芯片禁地?”
“造cpu?怕不是连光刻机长啥样都没见过吧!”
“狂得没边儿了!一个刚冒头的小厂,就想撕开国际巨头守了几十年的防线?”
“烧钱机器一开,它卖游戏机攒的那点家底,半年就清零!”
“让他们折腾去,咱们泡杯茶,等它宣布破产。”
所有人想法一致:
这事,绝不可能成。
为啥?
太烧钱、太费人、太缺底子!
国际上能玩转的,全是动辄几千号专家、百亿级预算的巨无霸。
寰宇再有钱,也缺人、缺技术、缺设备——三缺一,牌局直接崩盘!
四合院里,尤凤霞抱着一摞报纸进门,头版头条全是“寰宇造芯梦碎?”“专家集体唱衰”。
她气得直跺脚:“老板!这些报纸全在唱衰咱们!张嘴就否定,根本不给机会!”
王怀海正在院里浇花,闻言头也没抬,慢悠悠道:“嘴长别人脸上,管不住。但路,得咱们自己走出来。”
尤凤霞一怔,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只要芯片真下线,他们舌头自动打结!”
王怀海抬眼瞥她一下:“英语单词背完了?”
“马上!”她嗖一下转身,抄起本《简明英语900句》,哒哒哒跑进屋去了。
王怀海放下喷壶,目光落在院角一张手绘草图上——
那是芯片生产线清单:
光刻机、等离子刻蚀机、离子注入机、单晶炉、晶圆划片机、减薄机、氧化炉、lpcvd系统、磁控溅射台、cmp研磨机、引线键合机、探针测试台……
密密麻麻列了整整一页。
少一台,整条线就得趴窝。
芯片不是炒菜,差一勺盐还能补,它差一道工序,整片晶圆直接报废。这些家伙里,最让人打眼的——得数光刻机。
王怀海心里清楚得很:
再过几十年,这玩意儿就是科技圈的“核按钮”,
外国佬捂得死死的,卡着脖子不松手——
有钱?没门儿!掏再多票子也白搭!
那时候国内能弄到的光刻机,全是人家淘汰下来的“老爷货”,
性能差一大截,可就这么个老掉牙的机器,
照样被外国厂商捏在手心——
你厂想用它造芯片?行,得先点头哈腰签一堆协议;
哪天你不听话了?人家动动手指头,远程一锁,机器立马罢工,
躺那儿跟块铁疙瘩没啥两样。
更绝的是,每台机器肚子里都塞了卫星定位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