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王怀海现在可是院里响当当的人物,谁不想搭把手、递个话?再说了——大伙儿如今能吃上香喷喷的炒瓜子、换季添新衣、孩子上学不愁学费,哪样离得开王怀海传下来的“秘方”?
王怀海回到屋,关上门,琢磨上了:
贼没撬锁,也没翻窗,偏偏选了最费劲的法子——从墙外打洞。
说明啥?人家把咱家底细摸得门儿清。
这事,肯定有内鬼。
四合院里,谁最可疑?
他脑中一闪——棒梗。
这小子从小就不走正道,翻墙扒柜子是常事;长大更没谱,游手好闲、满嘴跑火车。
这次贼能准准盯上自己家,十有八九,就是他漏的风。
正想着,尤凤霞端着杯热水进来,一屁股坐炕沿上:“老板,我估摸着,准是棒梗干的!这几天,他老在咱家门口晃悠,贼眉鼠眼的,跟蹲点似的,一看就没憋好屁!”
王怀海点点头:“八成是他。你去问问,今天他干啥了。”
尤凤霞应声就往外走。她人长得俊,嘴又甜,院里谁见了都喊一声“凤霞妹子”,早和大伙混得跟一家人似的,套个话比嗑瓜子还容易。
没一会儿,她小跑回来,压低声音:“老板,刚打听到——棒梗住院了!说是伤得不轻,今晚就得动手术!”
王怀海一愣,扶额叹气:
这倒霉孩子,隔三差五往医院跑,命比玻璃还脆。
他沉吟两秒:“你去趟医院,把他的时间线给我摸清楚。”
既然怀疑他是内鬼,那必须查实。
人可以错怪,但不能放任。
俗话讲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伙贼,他非揪出来不可;
那个“内鬼”,也绝不能留。
尤凤霞拍拍胸脯:“放心!打听消息?这可是我的强项!您喝茶等着,天黑前保准给您回音!”
另一边——
医院病房里,棒梗疼得满床打滚,冷汗浸透病号服,嘴里“哎哟哎哟”直哼哼,根本睡不着。
更糟的是,他“被鸽”的事不知咋传开的,一堆人挤在门口探头探脑,越聚越多。
人嘛,天生爱凑热闹。
一听“被鸽”俩字,大伙儿脚底像装了弹簧,“嗖”地全赶来了——
“真被切啦?没开玩笑吧?”
“骗人的吧?现在还有人干这事儿?!”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他奶奶嚎的——‘我的乖孙啊,下半辈子咋活哟!’哭得整层楼都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大夫说伤得太深,保命要紧,只能切!”
“唉哟喂……年纪轻轻,以后可咋办?”
“没了那玩意儿,活着还有啥奔头?”
“嚯,那不就是太监?让开让开,让我瞅瞅太监长啥样!”
“我看看!我看看!”
贾张氏领完补偿款刚走,病房顿时只剩棒梗一个人。
他想骂人赶人,可疼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瘫在床上,活像砧板上的鱼,任人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