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他眼眶立马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
“医生!求您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真不骗您,我卡里还有八千三!”
老医生轻轻摆手:
“要是在国外,兴许还能试试人工重建。可咱们这设备……真撑不起来。切,是保命的唯一法子。”
“……真不能不切?”
“不能。拖下去,发烧、感染、人就没了。”
棒梗身子一软,瘫在床上,
哭得肩膀直抖:
“我才二十三啊……连对象影子都没见着,就要当太监了?!啊——这也太倒霉了吧!!”
病房外头,几个陪护家属听见动静,探头进来,
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
“二十出头就被切,啧,造孽啊……”
“是啊,四十岁切了也就切了,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这岁数,连恋爱都没谈过,惨!”
“咱院头回接这种病人吧?”
“对,头一个。”
“听说切完皮肤变嫩,说话声也细,脸蛋还会越长越秀气,真假?”
“真的!老辈儿太监活到八九十的多了去了!”
这时,老医生拍拍他肩膀,温声劝:
“孩子,切了不是终点。好多事儿反而顺了——人看着更清秀,气色也好,精气神都上来。”
旁边几个医生也凑近点头:
“对对,切了以后,心宽体胖,长寿!”
“要真想换个活法,等恢复好了,出国做个转性手术,也能当个漂亮姑娘。现在不少男人主动这么干,领证结婚,日子过得挺滋润。”
棒梗一听,哭得更凶了,
一边抹泪一边哽咽:
“我不想切……也不想变女的……我就想好好当个普通小伙儿啊……”
可命只有一条。
他咬着后槽牙,终于点了头——
但自己来的,没家人签字,手术前得赶紧叫贾张氏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声音发颤:
“大夫,这事……千万别说出去啊!”
——被切这事,要是传开了,
他棒梗这辈子,
怕是要抬不起头来走路了。医生咧嘴一笑,搓着手说:“贾大妈您放宽心,这事儿我们包保密——天知地知,您知我知,旁人一个字都听不见!”
棒梗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他这人啊,面子比命还金贵,就算真被“收拾”了,也宁可憋死,绝不让外人看笑话。
四合院
贾张氏正蹲在井台边搓衣服。
打从小当蹽了以后,
这摊活儿,就全压她肩上了。
这时候,一辆二八杠“叮铃铃”响着冲进院子,
车后座跳下一个穿蓝工装的医院大姐,
往大门口一站,嗓门儿洪亮:“贾张氏!谁是贾张氏?你孙子棒梗出状况了!人在医院躺着呢,快揣上钱,赶紧过去照应!”
话音还没落——
整个院子像开水锅炸了!
“棒梗又躺平了?”
“哎哟喂,贾家这运气,比过期酱油还酸啊!隔三岔五就来一出,怕不是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招了邪?”
“啧,又进医院?这都第几回了?”
“可不嘛,先丢饭碗,再跟阎解成干架,现在直接抬进急诊室……十有八九又是动手惹的祸!”
贾张氏听见喊声,手一抖,肥皂“噗通”掉进水盆里,
也顾不上拧干,抄起炕席底下卷着的几张毛票,
拔腿就往外蹽。
她气喘吁吁扑到医生跟前,指甲掐进手心:“大夫!我孙子咋样?到底咋了?!”
工作人员挠挠头,含糊道:“哎呀……这事儿吧,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咱路上边走边聊?”
贾张氏哪敢耽误,一把抓住对方胳膊,连拖带拽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