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
大爷一把拉住王怀海胳膊，
脚步生风，直接往办公楼里带。
一进门，他扯着嗓子喊：“莫社长！来大活儿了！寰宇公司来的！”
办公室里坐着个五十出头、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是莫武松副社长。
一听“寰宇公司”四个字，他“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可是国内顶流企业，
天天往外赚外汇，
报纸头条常驻嘉宾！
再一看眼前这人就是王怀海本人，
莫武松赶紧伸手相迎：“王总！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尤凤霞站出来，利落地介绍：“莫社长好，这位是我们寰宇公司董事长王怀海。我是他的助理尤凤霞。”
莫武松心头一震——
原来真人比电视上还精神！
他早就知道王怀海被帝都大学聘为教授的消息，
登过《人民日报》副刊，火遍知识圈。
他赶紧请两人落座，笑着问：“王总，这次想出哪块儿的书？”
王怀海从包里掏出两叠厚实的打印稿：“计算机方向的，写了两本，您先翻翻这个。”
莫武松接过来，扫了眼封面：《计算机的原理和发展》。
名字平实，不花哨。
他心想：先看内容再说。
翻开第一页，
越往后翻，眼睛越亮。
这哪是教材？简直就是“计算机扫盲宝典”——
原理掰开揉碎讲，例子接地气，连初中生看三遍都能画出cpu简图；
满页都是手绘示意图，箭头标得清清楚楚，连电源开关怎么接都画出来了！
莫武松自己是留洋回来的老工程师，
专业功底扎实得很，
可看完第一章节，他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王总，服了！真服了！”
之前有人说王怀海是“电子神童”，他听了还半信半疑。
今天这一看——
不信都不行！
这水平，不光能讲课，还能当标准答案！
他合上书稿，由衷赞叹：“这本书，通俗得像拉家常，严谨得像实验室报告——它根本不用‘翻译’，就是为中国读者量身定做的！”
“眼下市面上全是搬国外的二手货，译文绕口、案例陈旧，老百姓看了直挠头。您这本，才是真正能让大家‘看得懂、记得住、用得上’的好书！”
他干脆一拍桌子：“王总，别商量了！下个月就印！首批印十万册！稿费咱们按最高档结——千字三十块，版税百分之十！整个出版界，能拿到这个待遇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王怀海点点头：“成，听您的安排，越快越好。”
两人当场敲定时间表：
下月上市，全国铺货，首印十万。
八十年代的稿费，三年涨了三回。
1984年新政策落地后，
顶格版税才定为百分之十，
向来只给巴金、冰心这样的文学泰斗。
可今天，
出版社毫不犹豫就把这顶帽子，扣在了王怀海头上——
不是因为他是企业家，
而是因为这两本书，
确实够格。
这时候，
单位停车场里，
棒梗正蹲在一辆车旁边，拿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
他早打定主意不干了，
手底下自然越来越松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