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压着声音说道:“姐,真的对不起。”
她摇摇头,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我。
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咧嘴一笑:“行了,别整这出,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还没死呢,你也还没死。”
说完,她低头看着我刚刚收回去的手。
忽然,竟主动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我浑身僵硬住了,她的手软软地、暖暖的。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天快黑了。
屋里没人想起来开灯,我们俩就那么坐着。
她靠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那股熟悉香味。
“阿野。”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你要是没来江城,这会儿在干嘛?”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在老家的院子里吧,乘凉,听蝉叫,看星星。”
她轻轻笑了一声:“没出息,但我肯定在打麻将。”
我也笑了:“那我就在旁边看你打。”
她转过头看我,嗤笑一声:“你老家跟我老家是一块的吗?还看我打?”
是啊,要不是来江城,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个远房表姐。
老家的亲戚关系乱得很,我妈跟她妈是表姐妹还是什么,我也搞不清楚。
反正来了江城,她就成了我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亲人。
我没说话,表姐也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又问:“那你后悔来这里吗?”
“不后悔。”我脱口而出,连想都没想,“如果没有来,我肯定不认识你了。”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表姐也愣了。
然后她突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噗呲一下笑出声:
“我靠!你小子不会喜欢我吧?”
我脸一热,赶紧往旁边躲:“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么大男人婆!”
话音还没落,表姐的手就已经揪住了我耳朵,用她那一贯尖锐的嗓门喊:
“你个小兔崽子说谁男人婆呢?”
“哎哟!疼、疼!姐,你轻点儿……”
她松了些劲儿,但还是揪着不放。
突然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地说: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见过哪个男人婆有我这资本?”
我下意识瞄了一眼。
表姐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
她比我矮,这么一挺。
我这稍微一低头……
雪白一片。
表姐手上立刻加了劲:“嘿!让你看你还真看上了?”
“不是,你让我看的啊!”我疼得龇牙咧嘴。
“去你个小色鬼!”她一把推开我,又狠狠剜我一眼。
我揉着耳朵,偷偷瞄她。
她也白我一眼,嘴角却翘着:
“怎么样?我身材好吧?还说我是男人婆吗?”
“开个玩笑嘛,”我嘟囔着,“你看你动不动就揪人耳朵,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哟!”
表姐“切”了一声,满不在乎地把头一扬:
“我稀罕别人要我?一个人多舒服啊!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吃什么吃什么,没人管我。”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正了正脸色问她:“姐,你谈过恋爱吧?”
“恋爱?”表姐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不屑地撇撇嘴,“那玩意,狗都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