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丰满的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无力地瘫软在地,鲜血顺着颈腔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药草。
“贱婢!”历山见随行的伴侣惨死,目眦欲裂,但他更多的是感到了恐惧。
这个看似寻常的筑基年轻人,杀人手段之果决、法术威力之强横,简直是个披着羊皮的怪物!!!
这个修为就已经媲美假丹了,若是再让他发展下去的话…………
他无法想象!!
就在这边的斗法陷入白热化时,隔壁的院落里,正准备合衣小憩的慕容霓裳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本就是心思剔透之人。
虽然王大器临走前让她休息,但身为高阶修士的直觉让她一直留了一丝神识在外。
此刻,隔壁那虽然被阵法隔绝、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的剧烈灵力波动,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魔气,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大器有危险!!!!”
慕容霓裳俏脸生寒,原本温顺如水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剑。
她顾不得整理略显凌乱的长发,右手一招,一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灵剑已握在手中。
“轰!!”
慕容霓裳身形一闪,直接撞碎了自家的院墙,入眼便看到了那笼罩在隔壁院子上的血色大阵,以及阵法内那头盘旋咆哮的邪面飞雕。
“魔头尔敢!”
她清喝一声,手中灵剑暴涨出数丈长的剑芒,狠狠地斩在血色结界之上,引起整片大地的剧烈震动。
阵法内的历山腹背受敌,心胆俱裂。
他看着对面正指挥水龙疯狂撕咬飞雕的王大器,又听着背后那恐怖的破阵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踢到铁板了!
王大器感应到了慕容霓裳的气息,心中大定,下手愈发狠辣:“历山,今日这院子,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水龙再次咆哮,龙爪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抓向历山的胸膛!
眼见大水龙再次咆哮而至,历山心中那股原本复仇的狂热瞬间被冰冷的惊惧所取代。
尤其是感受到阵法外那一波接一波如排山倒海般的剑意。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那个破阵的女修,修为深不可测,每一剑落下都让他的心神随之震颤!!
这绝对是一位至少是金丹期的强者!!!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杂碎给的情报?”历山在心中疯狂咒骂。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王大器不过是个有点手段的筑基散修。
而他的那位道侣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练气期小修士。
可现在眼前的景象,简直荒谬得让他想吐血!!
如果早知道王大器背后站着一位金丹期女修,别说是死个儿子,就算全家被杀,他也绝不敢踏入这仙城半步进行报复。
逃!必须马上逃!!
现在阵法已摇摇欲坠,再留下来不仅报不了仇,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老伙计,靠你了……替我争取那一线生机!!”
历山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阴狠与不舍,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眼前的本命御兽牌上。
那头盘旋在半空的邪面飞雕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唳,双眼中红芒暴涨,原本就阴冷的气息在此刻竟变得狂暴无比。
那是体内妖丹在急剧压缩、即将崩碎的征兆。
它看向历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鸣,但受限于主仆契约的残酷压制,它根本无法违抗自爆的指令。
“嘎!!!”
大雕双翼一振,浑身羽毛如钢针般倒竖,裹挟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犹如一颗黑色的陨石,直挺挺地朝着王大器撞去。
“大器,退后!交给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喝震碎了整片虚空。
“轰隆”一声巨响,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血色阵法如同碎裂的瓷器般轰然炸开。
慕容霓裳的身影如九天玄女降世,白衣飘飘,周身萦绕着冷冽如霜的寒气。
她在那飞雕即将撞上王大器的一瞬,瞬移而至,玉手虚空一按。
那原本正处于自爆边缘、热量惊人的飞雕,竟在刹那间被一层厚厚的灵力封锁。
恐怖的爆炸能量被硬生生压制在灵力之内,发出一阵阵闷响,却无法外泄半分。
见到这一幕,王大器愣住。
这是…………元婴手段??
不是吧,青儿是元婴大修士?
也不对啊,她身上好似没有元婴气息,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