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路上本就不是一朝一夕,放心吧,这路上我会教你打拳的,再让你成为练气士,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够修补自己破碎的长生桥了。”
陈平安重重地点着头,随后挥舞拳头,感受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也是颇为满意。
他曾经答应过秦源大哥,自己会打百万拳,如今在行进的路上,自己也不可能懈怠。
陈平安修炼的撼山拳如今已经小有成就,虽说无法击败高等级的强者,不过却能够依靠拳法,弥补与敌人之间的差距。
秦源看着陈平安收拳时沉稳的站姿,目光柔和,轻声道:“我虽修的是剑,走的是练气士大道,并非正统武夫,但那日见你打撼山拳我都已记在心里,一字不差,一式不漏。”
话音未落,秦源便迈步走出数尺,站到官道旁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青衫随风微动,周身没有丝毫刻意释放的气机,却让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不等陈平安等人反应,秦源身形一沉,起手便是撼山拳的起手式。
没有磅礴妖气,没有凌厉剑气,更没有练气士的法诀加持,只凭一双肉身,一拳打出。
轰!!
拳风如泰山坠地,沉闷却霸道,周遭空气骤然一缩,竟被这一拳硬生生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第二式断江,手臂横挥,力道如大江截流,刚猛无俦,地面青草瞬间被拳劲压得贴地倒伏,连远处的树木枝叶都簌簌作响。
第三式摧山,身形踏前半步,拳锋直指前方虚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凭空响起,空气被硬生生撕裂扭曲,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拳砸出一道缺口。
一拳接一拳,秦源打得不快,却每一式都稳如大地、重如山川。
撼山拳原本质朴刚硬的路数,在他手中竟生出一股儒者的厚重、剑修的锐利、武夫的不屈三者相融的奇特拳意。
没有丝毫花架子,每一拳都落在理上、合在道上,拳意直冲云霄,气吞山河。
不过短短十余息,一套撼山拳打完。
风停,气落,尘埃不惊。
可李槐早已张大了嘴巴,从毛驴上差点栽下来,眼睛瞪得滚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宝瓶也忘了继续吓唬李槐,小手捂住嘴,满眼都是震惊,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把一套看似普通的路边拳法,打得如此惊天动地,仿佛一拳就能打碎一座山峰。
陈平安更是心神巨震,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自己打撼山拳,只觉得是强身健体、锤炼筋骨,可在秦源手中,这套拳仿佛活了过来,藏着天地至理,藏着破局之路,藏着他从未领悟到的拳魂。
直到此刻,陈平安心中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一眼通万法,什么叫天纵奇才。
阿良靠在马背上,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抿了一口,看得抚掌大笑,语气里满是赞叹:“厉害,真厉害!”
“我阿良见过无数武夫,剑修,练气士,像你这样非武夫出身,只看一遍便吃透拳理,一拳打出堪比正统武道宗师气势的,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