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刚送了两万斤,但杨锐心里清楚:红星轧钢厂那边每月固定要十万斤,石虎这边年底又要办犒劳宴,还得支援兄弟厂……保不齐又紧巴巴。
“聊啥呀?”杨莺莺歪头问。
“问问我爸,还缺不缺肉。”杨锐直说。
“哦!”她立马点头,“那我先去仓库门口守着驴车啊!”
杨锐笑着进了厂长办公室。
“李风?哎哟,稀客啊!”杨兴国抬头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工资单早被杨霞度半路截走了,他还以为这人不来了呢!
“杨厂长,不啰嗦,我就问一句:肉,还要不?”
“要!年底厂里摆宴,几个兄弟单位都伸手要,你再给凑五万斤!”
“刚送完两万斤……您确定还要五万?”
“确定!”
“那价钱得按新价来——二块五一斤。”
“成!我这就找财务科李科长说!”杨兴国抄起电话,三句话讲完,啪嗒挂了,转身就说:“搞定了!你拿仓管开的单子,直接去财务领钱!”
“好嘞!”杨锐转身就走。
没多耽搁,几步走到仓库门口,看见杨莺莺正坐在驴车上晃腿,一脸雀跃。
他一个翻身坐上去,扬鞭轻抽:“走咧——回家!”
驴车慢悠悠出了厂门,杨莺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上礼拜游师傅修坏俩电机,结果是你半夜爬上去修好的吧?还有食堂王姨说,你上次捎的猪蹄,香得她半夜起来加餐……”
杨锐只笑着听,偶尔点点头,风吹过耳,暖得很。两人踏上了那条人声鼎沸的街。
杨锐先带杨莺莺挑了条厚实暖和的围巾,接着便拉着她往附近的小宾馆走——天冷得厉害,外头全是雪,练功肯定不能露天折腾,得找个屋里有暖气的地儿,不然骨头缝都得冻僵。一套动作练完,手脚才重新活泛起来。
眼看天色不早,杨锐就顺路送杨莺莺回家。
杨莺莺刚从宾馆门口出来,发现好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眉头立马一拧:“李风,下回咱找个没人影儿的地方练吧。”
“行!”
杨锐一口应下。
他懂她——怕被熟人撞见,怕惹闲话。所以早就在盘算:干脆在镇上置个院子,独门独户、四面不挨墙,进出自由,谁也碍不着谁。
把人送到家,杨锐转身就奔石光酒楼,找公羊玄义去。
买房这事儿,托别人不一定靠谱,但找公羊玄义,稳得很。人家后台硬、生意大,酒楼天天来往三教九流,消息灵通,嘴还严,办点私事再合适不过。
没多久,杨锐就站在酒楼后巷口了。门口搬砖的伙计一眼认出他,赶紧撒腿跑进去喊人。
公羊玄义快步下楼,有点意外:“李风兄弟?又来啦?”
“公羊大哥,方便聊两句不?”
杨锐压低点声音。旁边人多眼杂,尤其这事不想满镇子传。
“当然!”
公羊玄义二话不说,抬脚拐进旁边小胡同,左右一瞅没人,站定回头:“说吧。”
杨锐开门见山:“我一个朋友想买个宅子,要那种带院墙、自成一体的,您手头有没有合适的?”